上次来的时候,她没心思看街景,这次却注意到街上有好几家写着“万宝堂”的药铺。其中一家药铺门口围了很多人,都是农民打扮,似乎在和店里的人争吵。刚走到药铺门口,就见一个小伙子拿着扁担,使劲打一个躺在地上的老人,老人疼得直哀嚎。
苗云凤赶紧跑过去扶住老人,拦住小伙子:“你为什么打人?他都这么大岁数了,你怎么下得去手!”
小伙子看到后面的轿子,知道是金家的人,却依旧怒目呵斥:“这关你什么事?你当好你的丫头就行!我不打他们,他们就敢造反!嫌给的钱少,就是欠揍!”
苗云凤没理会他,把老人扶到台阶上坐下,轻声问:“大爷,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
老人叹了口气,眼眶发红:“现在药材太便宜了,我们根本没法种!他们一再压价,把我们种药材的农民往死路上逼啊!我们来讨公道,刚进门就挨了扁担,还嫌我们话多。他们哪知道,我们种药材连年亏损,没收入、日子根本过不下去!哪像二少爷在世的时候,他多仁慈宽厚,药行买卖好的时候,还会给我们发二次赏金,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!现在这个金大老爷,实在是太剥削人了!”说着,老人曲着手指抹起了眼泪。
苗云凤心里一动——“二少爷”指的肯定是父亲!她赶紧追问:“那位二少爷呢?他现在不管了吗?”
老人摇了摇头,语气惋惜:“二少爷当年突然就不管事了,谁也不知道为啥。我们都怀念他,还听说他不在世了,可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。现在万宝堂的事,全是大老爷说了算。”说完,他又重重叹了口气。
苗云凤还想再问,带队的领班突然喊起来:“快点快点!哪那么多废话?都等着呢,别在这儿耽误时间!”
苗云凤没办法,只能跟着队伍走,一直到了马家大院——原来新娘是回娘家,还带着那个傻丈夫。到了马家院内,胖新娘下轿时,还伸手让苗云凤扶着。苗云凤和另一个小丫头架着她,进了马家大客厅。
马老板一见女儿女婿来了,高兴得直拍手:“好好好!我的宝贝女儿和女婿都来了!快,摆酒款待!”
苗云凤是下人,不能进大堂,只能和其他丫头、仆役坐在外边等着。可她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被打的老人,更想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情况——母亲肯定不知道父亲的下落,那谁还能知道呢?
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苗云凤终于有机会到外面转转了。她走出马家大院,就看到街面上格外热闹——一位老者正领着一群送药材的人,去往一家大商铺交涉。
来的人可不少,足足有好几百号,把整个街道都堵满了。苗云凤远远看到那商铺门口挂着块牌子,上面写着“药行商会”,她心里好奇,便走过去看情况。
这时,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——正是那天去金家的杨会长!他正和几个药农代表说话,其中一个药农代表正红着眼眶诉苦:“杨会长,这样下去可不行啊!您也不管管这金家?万宝堂光想着挣钱,把药材价压得这么低,我们还怎么活?”
旁边还有几个郎中模样的人也跟着附和,满脸愁容:“我们最近从万宝堂拿药,有的药都涨了一倍!他们说原料涨了,可您看看这些药农,他们卖药材的价钱反而更低了,真不知道他们凭什么涨价!再这么下去,我们的买卖都做不下去了;就算勉强撑着,也得跟着涨钱,最后还不是把负担加到老百姓身上?到时候,看病的人还看得起病吗?”
“太让人失望了!”另一个郎中叹道,“杨会长,您要是不管,我们可真就没办法了!”
杨会长无奈地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诸位的难处我懂,可我管得了吗?上次商会会员们都要求金振南拿出证明,证明他是金家的合法继承人,可他就是拿不出来。我一再催要,他也不给;有人把这事告到市长那里,我把情况一五一十说明,市长也很生气。我现在正为难呢——如果再过几天,他还是拿不出证据,我就只能去市长那儿请他出面,或许他还能压住金家,让他们收敛一些,他这药店的继承和经营权,都有待明确!”
苗云凤在一旁听得真切,心里顿时明白了——原来大伯金振南已经闹得天怒人怨,连药农和郎中都快揭竿而起了!她暗自咬牙:这个大伯也太过分了,挣这么多黑心钱,到底想干什么?
看着药农们愁苦的模样,苗云凤实在不忍心,便主动站了出来,对杨会长说道:“杨会长,我有一句话想问问您。”
杨会长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姑娘,愣了一下,随即客气地说:“姑娘有话请讲,要不咱们进里面说?”
苗云凤跟着杨会长到了僻静处,才开口说明身份:“杨会长,我是金府的一个丫头。我想问问您,是不是谁手里有金太爷的遗书,谁就是金家药材铺和财产的合法继承人?”
杨会长肯定地点头:“那当然!谁手里有这份遗嘱,遗嘱上指定谁继承,谁就能合法继承这些产业,市长那边也会认可。当年金老太爷确实留下了遗书,这点是确定无疑的。只可惜,这份遗书一直没找到,金家的大少爷金振南,就这么强占着这个位置二十多年,你要好好经营,上不欺下不骗也行,他把药农和股东们,都搞的苦不堪言。他可是越挣越肥,人家上上下下都活不了了,那他这个地位就遭到大家的质疑了,并不是我们商会,死咬着他这个继承书不放,是他自己做的太过分了,才会有这样的结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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