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副官冷哼一声,说道:“有没有罪,现在言之尚早。别看大帅现在护着你,总有他护不住你的时候。”
苗云凤越听越觉得这刘副官来路不明、根基不清,他究竟是什么来头,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清楚。她也更加担心,这刘副官会不会对大帅心怀不轨。眼下看他对吴大帅还算恭敬,可人心隔肚皮,别看他表面表现得十分忠诚,背地里的心思,谁又能知晓?
苗云凤下了车,与龙天运站在原地,目送车辆离去。车子一驶远,她心中便七上八下,这配制解药能否见效,至关重要。一边是常贵生等人的竞争,一边是大帅与刘副官的逼迫,苗云凤心想:今日,可真是对她的一场严峻考验。
她心中骤然一振,他早已暗中诊辨清楚,大帅究竟身中何种奇毒。此毒的来历,他曾在古方略典籍中见过相关论述,乃是以一种罕见毒虫的躯壳炼制而成,下手之人,定然是用毒的顶尖高手。更棘手的是,这种毒虫在本地根本无处可寻,而配制解药所需的药材,也唯有在毒虫出没之地才能采得。
苗云凤虽洞悉了大帅所中之毒的名目与毒性发作之理,可配制解药一事,却着实难住了他。他当即寻来老苏与老田,将实情一五一十告知二人,两人听罢皆是大惊失色。苗云凤凭着记忆,将解药所需的几味草药逐一报出,老苏与老田听罢却面面相觑,满脸茫然——这些草药莫说从未听闻,就连本地大大小小的药铺,也从未有过售卖。
苗云凤闻言心焦不已,大帅催要解药迫在眉睫,病情更是刻不容缓,自己空有解毒良方,却无入药原料,这可如何是好?她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,一筹莫展。一旁的龙天运见状上前献策:“小姐,要不我们亲自上山采药?只是不知是否还来得及。”
老苏沉吟片刻,摇头说道:“先生所说的这种毒虫,名为软体虫,唯有龙源山一带才有踪迹,与之对应的解药草药,也只生长在那片山中。此毒极为冷僻,极少有人使用,故而对应的药材在市面上也珍稀至极。依我之见,我与老田先分头前往各处药铺寻访,若能寻得便立刻买回;若是实在找不到,咱们再即刻奔赴龙源山采药,只是这般一来,怕是要耽误些许时日,不知大帅那边能否撑得住?”
苗云凤思忖片刻,沉声说道:“我已与大帅立下军令状,其余几位老中医如何诊治是他们的事,可我必须给大帅一个交代。”她转念又想,先让老苏与老田寻药,能找到自然最好,若是找不到,便只能立刻前往龙源山采药。可龙源山一来一回,少说也要十天半月,这般耽搁,大帅的病情虽说尚可延缓,最怕的是有心之人在大帅耳边搬弄是非、刻意挑唆,让她处境艰难、行事遭掣肘。尤其是那刘副官与八姨太,本就不向着他,更怕借机落井下石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层隐忧:若是常大夫等人手中恰好储备了这些稀有药草,直接将解药配制出来,那她便成了戏耍大帅,只有等待处罚的命运如同待宰的羔羊,任人欺凌,往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?越想,苗云凤心中越是焦躁不安。
老苏与老田不敢耽搁,当即带上银钱,直奔凤凰城各处药铺寻访采购。苗云凤在家中也未曾歇息,翻遍医书典籍,试图找寻药性与软体虫之毒相克、且能替代稀有药材的草药。她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,万一大帅等不及,老苏二人又寻不到草药,她便用这些替代品先行配制,即便效果不及原药立竿见影,至少也能暂且缓解大帅的中毒症状。打定主意后,她便埋头钻研调配,一直忙碌到傍晚时分,才等到老苏与老田归来。
苗云凤立刻迎上前去,急切追问寻药的结果。老苏与老田双双摇头,叹息着回道:“凤凰城大街小巷的药铺我们全都寻遍了,没有一家存有这些草药。”
苗云凤闻言,神色瞬间黯淡下来。此前在大帅府中,她胸有成竹,原以为辨明毒源后,只需依方配药即可,万万没想到,竟会在药草货源上栽了跟头。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寻遍整个凤凰城都找不到所需药材,这可如何是好?
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,老苏与老田又连忙禀报了一个新消息:“我们寻药之时,遇到了几拨同样在找药的人,打听之下才知道,是常大夫、宋大夫、刘大夫等人的家仆,他们也奉命,四处寻找这几味草药,结果与我们一样,皆是一无所获。”
苗云凤听罢,心中顿时了然:果然,常大夫也绝非泛泛之辈,已然辨明了大帅所中的软体虫之毒。可他与自己一样,空有解毒之术,却无对应的药草,终究也配制不出解药。想通此节,苗云凤反倒稍稍安下心来——既然众人都无原料,那接下来,便看谁能想出最快、最有效的办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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