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德尔缓缓转过身，鹰隼般的目光落在莎拉脸上：“你曾经在那个安全区潜伏过，说重点。”
“是。” 莎拉调出资料，“根据我们在‘虔信者哨站’及沿途的隐蔽观察哨回报，确认圣女娜塔莉娅亲自带队，与‘寂静之手’的专家伊莱亚斯修士等人，于三日前北上，与杜扬在边界地区会合，并随后进入了‘天上人间’安全区范围。停留约一日后返回。
期间，‘天上人间’内部曾出现异常能量波动，疑似高阶净化仪式，之后有消息称他们之前在南下搜寻物资时受伤的两名普通队员‘奇迹般’康复。”
她顿了顿，调出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远距离拍摄图像，上面隐约有圣光与奇异银光交织的痕迹。
“结合我方情报人员从教会内部非正式渠道获得的零星信息，基本可以确定，杜扬以某种重要情报为代价，换取了教会针对某种‘特殊伤害’（疑似南方物流园区遗留诅咒）的净化援助。双方达成了某种程度的、针对特定威胁的临时合作意向。”
兰德尔哼了一声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情绪：“临时合作？娜塔莉娅那个骄傲的丫头，还有埃德加那个老狐狸，会轻易和那个‘破产商人’合作？杜扬手里到底有什么情报，能让他们动心？”
“这正是关键，将军。” 莎拉指向沙盘上代表死亡骑士和地底主脑的区域，“我们推测，杜扬提供的情报，很可能与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获得‘灰烬哀伤’神剑后的具体动向、意图，以及……关于地底‘主脑’更详细的信息有关。这些，都是教会目前极度渴求的战略情报。而杜扬，则借此解决了内部的危机，并与教会建立了初步联系渠道，减轻了来自北方的潜在压力。”
兰德尔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边缘敲击着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很精明的交易。各取所需，却又互相提防。” 他看向莎拉，“那么，我们这位杜扬首领，和他那个‘天上人间’，真实实力到底如何？上次巡逻队的报告，语焉不详，只说了‘遭遇挫败’。”
莎拉的神色严肃起来，她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，上面有基于多次间接观察、情报汇总以及……上次肯尼斯小队神秘失踪后现场遗留痕迹的逆向分析数据。
“根据现有情报重新评估，‘天上人间’的核心战力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。” 莎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，“首领杜扬，确认拥有多种强大异能，包括一种破坏力极强的灰烬属性剑气、一种刚猛灼热的掌法、范围冰霜控制、精神冲击，以及疑似毒素附着能力。其实战能力，根据能量残留分析和逻辑推演，至少达到甚至可能超越我们已知的领主级变异体水平。”
她指向代表楚然和田甜的标志：“其副手楚然，是罕见的刺客型变异体，速度、隐匿能力和瞬间爆发力极其恐怖，擅长暗杀与破坏，常规防御体系对其效果有限。
召唤师田甜，能召唤多种具备实体攻击、侦查、能量干扰等不同功能的灵体兽，战术价值极高，且难以防范。这三人组成的核心战斗小组，机动性、破坏力、战术适应性都极强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：“此外，根据更早的情报，他们还有一名强大的治疗系异能者徐晓（现已确认为杜扬伴侣），以及后来收编的原风铃堡速度型异能者艾琳娜及其部属。最近的情报还提及，他们可能新增了一名拥有特殊防御或强化能力的女性成员（指莉娜，但军方尚未掌握其金刚属性的具体情报）。整体而言，‘天上人间’的高端战力质量和协同性，已经具备了影响局部战局的能力。其首领杜扬的统御力和决策能力，也相当不俗。”
指挥中心内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。
几名旁听的高级参谋脸上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们一直将“天上人间”视为一个运气较好、有点实力的民间幸存者聚集地，从未想过其高端战力竟然如此强悍，甚至可能不亚于军方精心培养的变异者小队！
兰德尔将军的脸色也阴沉下来。他想起之前巡逻队那份含糊其辞的失败报告，想起肯尼斯小队的覆灭，想起死亡骑士的威胁，再结合此刻莎拉的分析……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紧迫感涌上心头。
“死亡骑士在西北工业区疯狂扩军，打造所谓‘灰烬亡灵军团’。” 兰德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打破了寂静，“圣序教会在和‘天上人间’接触，试图获取关键情报并建立有限联系。而我们……” 他的目光扫过沙盘上代表军方控制区的、相比末日初期已萎缩不少的蓝色区域，“我们刚刚从死亡巨像的袭击中恢复元气，内部还在为‘扞卫者’计划的副作用和资源分配争吵不休。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吓了周围人一跳。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！更不能被排除在外！” 兰德尔的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，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利剑！它和主脑之间的龃龉是它的事，但它对我们、对教会、对任何幸存者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！上次死亡骑士两路大军来袭，我们和教会虽然各自为战，但也算间接联手才勉强击退。这说明，单独对抗，我们谁都讨不了好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声音传遍整个指挥中心：“传我命令！启动最高级别外交预案！同时联系圣序教会总部和‘天上人间’安全区！”
参谋们面面相觑，一位资深上校忍不住开口：“将军，同时联系？教会那边还好说，毕竟上次有共同御敌的基础。但‘天上人间’……我们之前的关系可谈不上友好，杜扬此人恐怕对我们戒心极重。而且，三方联合……指挥权、利益分配、彼此信任，都是大问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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