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·····岚霜从记忆画面中抽离,本就泛红的眼眶不由蒙上一层水雾。
眼前虚幻的人影变得更加模糊,忍着剧痛,岚霜抬起手掌将眼泪擦拭掉。然而,却发现蓝弈昭的身影还在变淡。
“不要多想,专心融合。”蓝弈昭将手掌放在岚霜的头上。
岚霜能够明显的感受到,自己体内的灵魂剧痛,正在急速的朝着蓝弈昭转移。
“不行······这样下去你也撑不住!”岚霜的眼神中满是抗拒。
蓝弈昭微笑,“你也太小看你爹了,我为了今天可是准备了好久。”
“可是······”岚霜本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蓝弈昭揉了揉头。
“听话,专心融合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岚霜望着那道记忆中的面孔,幼时记忆愈发清晰。此刻的他,心中有着千言万语,却不知从何说起,最终只能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闭上双眼,仔细感受着那道纯粹并强横的“法则”,精神力渐渐将其包裹,朝着自己的双眼处汇聚。
蓝弈昭为自己分走了大部分痛苦后,他终于可以安下心来融合底蕴。
他能感觉到,这份底蕴中,有着蓝家先辈对他的期许,也有着对虚无教团的愤恨······
“诸位先祖,你们的心意我能感受到。你们愿意相信我,岚霜感激不尽。”岚霜心中想到。
“既然你们愿意将全部力量托付给我,我自然没有不尽力的道理。”
“小子岚霜在此起誓,此生誓要将虚无教团摧毁,还天下众生一个太平,也算不辜负诸位的呕心沥血。”
底蕴与眼瞳中的「悖印」渐渐融为一体,数十代人凝结出的独特“法则”,开始一点点向外扩散,不断地洗刷着岚霜的肉体与灵魂。
奇异的白色纹路自岚霜的双眼中蔓延开来,逐渐笼罩眼眶,最终在眼角勾勒出一道弧度。这纹路虽然静止,却给人一种火焰的跃动感,仿佛正在徐徐升腾。
与此同时,一团纯白色的能量光团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凝聚,位于二十三道石像的正中间。它的周围还有着数道复杂纹路圆环盘旋,像是一颗运转的天体。
岚霜的气息不断攀升,皮肤和肌肉在法则的洗礼下,变得更加健壮。
“半步「熔毁」······”岚霜长呼一口气。
缓缓睁开双眼,发现蓝弈昭的身形近乎透明,但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痛苦。
“爸!你没事吧?”岚霜连忙起身问道。
蓝弈昭平静的笑了笑,“没关系,看起来你是融合成功了?”
“嗯,或许寻求一个机会,我就能真正迈入「熔毁」境了。”岚霜情绪有些复杂。
“好······比我当年强。”蓝弈昭十分欣慰的看着岚霜,“你能做到这一步,我的努力也算值得了。”
岚霜看着父亲这个样子,心中也有些伤感。他为了自己,不知承受了多少年的痛苦,只为了今日帮助自己彻底融合底蕴。
“爸,你接下来怎么办?先祖说过,我取走底蕴后这里就会消散。”岚霜有些担心。
“傻小子,我的任务还没结束呢。”蓝弈昭指了指岚霜的眉心,“不知道你这里欢不欢迎我啊?”
岚霜有些意外,蓝弈昭居然选择成为底蕴的一部分融进法则。虽然灵魂只能禁锢在他的精神世界中,但好在不会消散。
“当然欢迎,你能陪在我身边,我开心还来不及呢。”岚霜笑了。
“好了,你也该出去了,别让姐姐他们等得太久。”蓝弈昭想了想又说道,“对了,律渊我很满意,把若汐交给他我放心。”
岚霜微微一怔,旋即笑了。
蓝弈昭摸了摸岚霜的头,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岚霜的眉心中。此刻,岚霜的精神世界中,第二十四座石像终于落地,共同支撑着那道“法则”的力量。
······
在湖心亭目睹了一切的众人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说实话,刚才岚霜被灵魂剧痛折磨的时候,众人甚至都想冲进牛皮笔记为他分担痛苦。
蓝若汐悄悄贴近律渊的耳边,小声的说道,“你说,我爸为什么会知道你啊?”
律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“我也不清楚·····估计是他通过岚霜的记忆知道的?”
牛皮笔记从张清尘的袖袍中飞出,微风拂过,笔记被翻开。一道耀眼的白光乍现,随后一道人影飘然落地。
光芒散去,岚霜的身影浮现而出。
众人见状连忙起身查看,在确保他没受什么伤后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刚才都吓死我们了。”蓝若汐担忧的说道。
“可不是么,我还以为你要死了。”尉迟元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岚霜有些无语,估计这世界上能让他哑口无言的也就只有尉迟元这个单细胞生物了。
“行啊,你之前还抱怨自己境界低,现在直接变最高的了。”穆羽轩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岚霜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别,我可不敢苟同。这可是有个怪物,我这第一估计还没坐热乎就让人踹下来了。”
“行啦,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,你再努努力就成人类巅峰了。”律渊笑道。
“就是就是,你比你爹真是强多了。”许安然说道,但是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敬佩。
看着几人谈话,一旁的张清尘终于开口:
“恭喜。我也终于能够离开此处,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。”
几人看了过来,明显能够感觉到张清尘放松了不少。张清尘在此处“困”了几百年,如今完成了使命,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开心。
“您要去哪里?我们能帮上什么忙么?”律渊问道。
张清尘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但因果会会指引我做正确的事。”
几人一头雾水,张清尘这种云里雾里的表达方式,着实难懂。
张清尘手掌一挥,众人瞬间回到了庭院之中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承载着记忆的地方,长呼一口气。
“先生,清尘不负所托。”
再次挥手,几人只感觉眼前一花,再次回过神便站在了青城山的小径上。
就在回到外界的一瞬间,穆羽轩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几人的目光看了过来,发现居然是冷川打来的,并且还有着数十个未接来电。
“出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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