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寡妇,白大夫来了。”张村长低声道。
妇人慌忙起身,看到我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,扑通一声就跪下了:“大夫,求您救救我儿!他就这么一个儿子,要是…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活了!”
“快起来。”我连忙扶起她,“别急,我先看看。”
我上前坐在床边,手指搭上少年的脉搏。
脉象虚浮无力,如游丝般微弱,确实是精气严重亏损之象。但细细感知,脉中隐约有一丝阴寒气息盘旋不散,那不是普通病症该有的脉象。这阴气很特别,不是普通的寒气,而是带着怨念和死气的阴邪之气。
我又翻开少年眼皮查看,瞳孔涣散,眼白处有细小的血丝,呈诡异的暗红色。我凑近闻了闻,少年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腐臭味。
“他发病前可去过什么地方?或者接触过什么特殊之物?”我问。
王寡妇擦着眼泪回忆:“三天前,狗娃跟村东头几个伙伴去后山摘野果,说是要摘些山葡萄给酿酒的张伯。回来时天都快黑了,他一脸疲惫,说累得慌,饭都没吃就睡下了。半夜开始说胡话,喊‘别追我’、‘白影子’……第二天就起不来了。”
后山?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。
“我先施针稳住他的情况。”我从药箱里取出金针包,展开,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。
王寡妇和张村长屏住呼吸看着。
我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针,在油灯火焰上消毒后,刺入少年头顶的百会穴,轻轻捻转。少年身体微颤,呼吸稍显平稳。接着是神庭、印堂、太阳、风池……一连刺入九处要穴,每一针都注入一丝温和的灵力,温养他几近枯竭的心脉。金针入体后,针尾微微颤动,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,这是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迹象。
施针完毕,少年脸色稍缓,呼吸也平稳了些。我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丸——这是我用苗疆草药炼制的“养元丹”,专门补充精气。倒出两粒,让王寡妇用温水化开,慢慢喂给少年。
“白大夫,我儿这是……”王寡妇急切地问。
“暂时无碍了,但病根未除。”我收起金针,“他是被阴气侵体,伤了神魂。若不去除源头,就算这次治好,日后还会复发。”
张村长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:“白大夫怎么知道?确实……后山乱葬岗最近不太平,晚上常有白影飘荡,还听到女人哭声。村里人都不敢晚上去那边。上个月蜀山仙长来除过妖,说是什么‘怨灵’,收了之后安生了几天,可最近又开始了……”
蜀山弟子来除过妖?那就是说,蜀山确实定期派弟子下山巡视。
“张村长,蜀山仙长一般多久来一次?”李莲花问道。
“每月初一、十五,固定有仙长下山采购些米面油盐,顺便巡视周边村落。若有事,也可以去山脚的石碑处焚香求助,仙长们看到烟讯就会下来。”张村长掐指算了算,“今天十三,后天就是十五,该有仙长下来了。”
后天……时间正好。
我们又看了其他几个“撞邪”的病人,症状大同小异,都是精气亏损,脉中有阴气残留。我一一施针开药,暂时稳住病情,但要想根治,必须去后山查明源头。
当晚,月光如水,洒在简陋的小院里。我和李莲花坐在院中石凳上,桌上摆着一壶清茶。秋夜的凉风吹过,带来远处山林的草木气息。
“后天蜀山弟子会来,我们可以借机观察,确认是不是徐长卿那一批。”我端起茶杯,茶水温热,“按时间线,徐长卿现在应该还在山上修行,没到下山的时候。但常胤、常浩这些弟子……”
“不管是谁,先看看再说。”李莲花望着夜空中的明月,月光落在他眼中,映出一片清辉,“至于后山的‘怨灵’,明天我们去查查。若是普通鬼物,顺手除了便是。若是更麻烦的东西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我明白他的意思。这个世界的妖魔鬼怪种类繁多,有些甚至涉及前世因果,不是简单一剑能解决的。而且,安宁村就在蜀山脚下,若真有强大的邪物,蜀山不可能察觉不到。除非……那东西很会隐藏,或者蜀山最近出了什么变故,无暇顾及。
“明天一早就去。”我道,“今晚我先炼制些‘清心符’,给病人们贴上,可保他们一夜安眠,不再被噩梦侵扰。”
说做就做。我回屋取出黄纸、朱砂和一支细毛笔,凝神静气,开始画符。每一笔都注入精纯的灵力,符成之时,纸上泛起淡淡的金光,随即隐去。清心符是我在飞升大陆时学会的基础符箓,但在这个灵气充沛的世界,效果更胜从前。
李莲花在一旁静静看着,忽然道:“你的符术越来越精进了。”
“在飞升大陆时,我主修医道,符术只是辅修。”我一边画符一边说,笔尖在黄纸上流畅游走,“但这个世界灵气充沛,画符时能借天地之势,效果反而比在飞升大陆时好。你看这道清心符,若在飞升大陆,只能让人心神宁静;但在这里,它能形成一个小型的净化结界,持续驱散周围的阴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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