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好像融化的铜汁铺匀了满天,从哥特式拱窗的菱形格子里漫进来,把走廊染成蜂蜜般的琥珀色。
在欧斯坦高级学院里,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两人踩着这些光斑往前走,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两条搁浅在时光里的鱼。
“所以你真的把曼德拉草烧成了灰?”格里高利叼着的草茎上下晃动,“我听别人说连根系都碳化了。”
普拉秋斯盯着地砖缝隙里一株顽强的小草:“就像烧烤摊上烤过头的茄子。”
格里高利突然笑得呛到,草茎掉在地上。
这个B级生有斯拉夫人典型的深邃轮廓,笑起来时眼角会挤出三道褶,像被猫抓过的沙发,普拉秋斯偷偷数过,自己笑的时候只有两道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格里高利弯腰捡起草茎,“你知道全校多少女生想和你交换血统吗?”
光斑在两人间流动,普拉秋斯看着这位好朋友熟练地把草茎重新叼回嘴角,忽然意识到他们的差距不在能力,而在于格里高利总能把最普通的动作做得像电影慢镜头。
因为这家伙甚至能让整理领带看起来像在解女生的内衣扣。
“你是不知道,前天的事之后,魔药课的玛莎教授主动找我聊天。”格里高利突然凑近他耳边,“她问我能不能搞到你的头发。”
“什么?”普拉秋斯双手抱胸,“干什么?”
“你这什么姿势嘛,别紧张,只是研究用。格里高利眨眨眼,“我帮你拒绝了,顺便约了她周末喝下午茶。”
普拉秋斯张了张嘴,他也想起自己上周试图和魔药课助教搭话,结果可把硫磺粉撒进了对方咖啡杯。
夕阳突然变得锋利,勾勒出她修长的轮廓,安眯着眼走过来,裙摆扫过走廊立柱的阴影,像黑猫掠过钢琴琴键。
“特级学弟……”冰凉的手指突然捏住普拉秋斯的脸颊。
安凑得极近,睫毛在逆光中变成了透明的金色,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薄荷糖的味道。
普拉秋斯僵在原地,看着她在自己脸上捏了捏,却无法反抗。
格里高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:“等等!我想起来了!”
草茎又掉在地上。
格里高利说:“22号那天,你的法咒能量确实释放了,但绝对达不到那种效果。”
普拉秋斯感觉有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,他看向面前的安,这位学姐正用鞋尖碾着那根可怜的草茎,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微笑。
夕阳变得刺眼,所有碎片拼凑起来……为什么火焰会凝聚成蛇形,为什么爆炸前闻到过薄荷香。
他们就这么对视着。
他的喉结动了动:“原来是你帮我啊?”
他领带突然勒紧咽喉,安拽着真丝布料,把他扯到眼前:“连句对学姐的谢谢都没有?”
普拉秋斯闻到了危险的气息,就像火柴擦过磷纸的刹那,他的大脑开始疯狂检索应对方案……
“喂,别不说话啊。”安缓缓松开他的领带。
他其实并不是不想说,而是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想不起要说什么了,手松开领带的瞬间,他在大脑里已经拟好了三种方案,有诚恳道歉,有“谢谢”,甚至还有装死……
“我错了我错了!”最终脱口而出的是D选项:条件反射性求饶。
安刚松开一些的手指又收紧了些:“嗯?错哪了?”
这个问题比曼德拉草的尖叫更令人绝望,普拉秋斯瞥见格里高利正在悄悄后退,那家伙用口型说了句“保重”,转身溜得比豹子还快。
与此同时,在斯卡德堡,莫德雷尔教授正在长廊上飞跑。
4月的南海本该是温柔如翡翠的,但此刻高空侦察机所拍摄到的那团盘旋的猩红色漩涡,却像是天神用蘸血的画笔在蓝图上狠狠戳了个窟窿。
莫德雷尔教授的白大褂下摆扫过监测室的门槛,他摘下眼镜,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镜片上不存在的灰尘:“把能喘气的都叫来,3分钟,我只等3分钟。”
研究助理撞翻了第2把椅子时才把投影仪调试好,中沙群岛海域的成像在会议厅中央旋转,那个被标注为“蝴蝶”的热带气旋正在吞噬周边所有云团。
最令人不安的是风暴眼,本该是平静的核心区域,但是从“普拉特德索”号传来的报告显示,里面正泛着诡异的青蓝色光芒。
“下午14时27分,声呐阵列捕捉到这个。”莫德雷尔点击遥控器,深海波形图突然剧烈震荡,某种频率低于20赫兹的声波让所有人的后槽牙开始发酸。“对比档案库,匹配度87%的夜族生物体征。”
新来的气象研究员张了张嘴:“可台风是自然现象……”
“自然?”档案管理员凯瑟琳冷笑出声,她总戴着毛线手套,哪怕在亚热带的四月,“看看这个气压梯度。”
她手指划过投影,925百帕等压线呈现完美的正六边形:“哪个自然风暴会长成这么完美的几何图案?”
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撞开,这次是装备部主任,他用手夹着一个录像机,这类设备通过磁头读取录像带上的磁信号,再转换为图像和声音信号,连接到显示器播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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