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柱山的废墟上,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。
陆明渊的蚀甲碎裂了七次,又在自在天道的碎片中重组了七次。每一次重组都比上一次更紧密,每一次碎裂都比上一次更缓慢。四枚光核在心渊中跳动,频率平稳如古钟,仿佛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死之间的节奏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衡。光核的能量在消耗,自在天道的碎片在减少,蚀甲的重组速度在变慢。而殷无极的锁链,依然如暴雨般密集。
殷无极站在凹坑边缘,暗金色的法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六条天规锁链投影在他身后如蛇群般舞动,每一条都粗如百年古木,鳞片上流淌着天规符文。他的呼吸没有乱,他的气息没有弱,他的眼中依然只有那种猎人审视猎物般的平静。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他问。
陆明渊没有回答。他的左臂在颤抖,蚀甲上的裂纹从肩膀蔓延至指尖,自在天道的碎片在裂纹中缓慢流淌,如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呼吸。
“一炷香?”殷无极向前走了一步,“还是半炷香?你的光核能量快耗尽了。等它耗尽,你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陆明渊说。
殷无极不再说话。他抬起右手,六条锁链同时暴起,向陆明渊绞杀而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废墟边缘亮起。
剑光如流星,如闪电,如一道从太古刺来的意念,破开夜色,撕裂锁链,直斩殷无极的后背。殷无极的神识在剑光亮起的瞬间捕捉到了它——不是陆明渊的蚀甲,不是自在天道的碎片,而是一柄剑。一柄断了半截的剑,握在一只正在滴血的手中。
剑七从废墟边缘跃下,断剑在手中翻转,冰蓝色的剑光在剑身上亮起——那不是新剑的光芒,那是古剑的残响。他在天柱山的废墟中找到了古剑的碎片,将它们嵌入了新剑的剑身上。碎片在嵌入的瞬间发光,如沉睡的灵魂被唤醒,如断裂的记忆被重连。古剑的“逆命剑意”在新剑中苏醒,虽然只有碎片,但足够。
剑七的剑光斩在殷无极的锁链上。锁链断裂,暗金色的碎片在夜空中飞散。殷无极被剑光逼退三步,转身看向来人。
“是你。”殷无极认出了他,“蛀天盟的刺客。那个叫剑七的。”
剑七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陆明渊身前,断剑斜指地面,冰蓝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淌。他的左臂还在渗血,道基的裂痕在每一次呼吸中都在扩大,但他的背挺得笔直。
“你做什么?”陆明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剑七说,“走不掉。也不想走。”
“剑七——”
“听我说。”剑七打断他,声音平静如冰,“带着光核走。替我看看自在天道的世界。”
陆明渊沉默了。他听出了剑七话中的“决意”——那种修士在决定赴死时特有的平静。他想说什么,但剑七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走。”剑七说,“你活着,自在道就活着。我死了,自在道也不会死。因为你会替我活下去。”
陆明渊站在原地,四枚光核在心渊中跳动,频率在加速,仿佛在催促他离开。
殷无极看着两人,冷笑。“走?走得了吗?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。”
剑七转身,面对殷无极和五名天规卫。断剑在手中发出刺目的光芒,冰蓝色从浅变深,从淡变浓,从剑身蔓延至剑柄,从剑柄蔓延至手臂,从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他在燃烧剑元。不是消耗,是燃烧——将道基中的全部灵力、经脉中的全部剑元、甚至灵魂中的全部意念,同时点燃。火焰在体内升起,不是温暖的火,而是冰蓝色的火。火焰灼烧经脉,灼烧道基,灼烧灵魂,灼烧一切。代价是彻底的、不可逆转的消失。
冰蓝色的光芒从剑七的眼中涌出,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变成了两团燃烧的冰。古剑的碎片在新剑上亮起,每一片碎片都在发光,发出刺目的、如太阳般的冰蓝色光芒。剑身上浮现出上古逆命道统的符文——那是古墟中剑形玉符的完整形态,是他在生命最后一刻才终于完全参透的“逆命剑意”。
“逆命·斩天规。”
剑七斩出了他毕生最强的一剑。不是“逆命·斩”,不是“逆命·破”,不是“逆命·点星”。是“斩天规”——逆命剑意的终极形态,以生命为代价,斩断一切枷锁。剑光从断剑上涌出,如洪流,如海啸,如星空崩塌。千丈匹练在夜空中展开,冰蓝色的剑光将灰白色的天幕撕裂,将暗金色的锁链切断,将六名天规卫全部笼罩在剑光的范围内。
两名天规卫首当其冲——烈风云和石重山。烈风云的速度在剑光中毫无意义,冰蓝色的剑光比他的身法更快,如宿命,如审判,如不可逃避的终结。他被剑光吞没的瞬间,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石重山的盾牌投影在剑光前碎裂如纸,天规锁链的碎片在空中飞散,暗金色的光芒在冰蓝的剑光中熄灭。两人的身躯在剑光中化为飞灰,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逆天六重阙:道爷活的就是个自在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逆天六重阙:道爷活的就是个自在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