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！”王胖子一拍大腿，“这招高啊！让他们在前面当排雷兵，胖爷我在后面捡……呃，是观察学习！”
老黑看着陈默：“你想好了？下面的情况，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糟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陈默的目光坚定，“我们没有退路。诅咒在催命，长生殿在步步紧逼。一切线索的追寻指向了这里，或许龙骸也在这里。我们必须进去。但这个入口……”
他再次看向那道缝隙，“我们需要做好万全准备再下。”
他转向冷青柠：“青柠，你记录好入口坐标和周围环境细节，包括那些痕迹，建立档案。如果我们出不来，或者需要支援，这些信息可能有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冷青柠立刻拿出平板电脑和相机，开始拍照和记录。
“阿雅，你和小五、小七、小九，检查我们所有的装备，特别是绳索、照明、防身武器和急救药品。确保万无一失。搬山一脉对地底毒物、瘴气有研究，你们想想可能需要什么特殊的应对物品，我们看看手头有没有替代的。”
阿雅点头，带着三个年轻人走到一边，开始低声清点和检查。
“胖子，你跟我再仔细检查一下这个入口周围，看看有没有长生殿遗漏的痕迹，或者……其他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王胖子应了一声，两人拿着强光手电，开始以缝隙为中心，扩大搜索范围。岩壁、地面、附近的碎石，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老黑则站在原地，闭上眼睛，似乎在感受着什么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走到陈默身边，低声道：“这片区域的地气……很‘钝’。像一潭死水，但底下有暗流。下去之后，我的那些土法子，未必管用。你们要多靠自己。”
“你的经验和直觉，就是最大的帮助。”陈默诚恳地说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，准备工作基本完成。
冷青柠完成了记录，并将数据做了备份。
阿雅那边清点完毕，装备齐全，小七还用随身带的几种药草混合了一些简易的提神、防虫药粉分给大家。
王胖子那边没什么新发现，只是确认了缝隙边缘确实只有向下攀爬的痕迹，没有上来的，这更印证了长生殿的人还在下面。
众人重新聚集在缝隙前。
天色更加阴沉，云层低垂，仿佛随时会压下来。风停了，空气凝重得让人有些胸闷。
远处那片紫黑色的山壁，在晦暗的光线下，颜色深得像是能吸收所有光线，只留下一个沉默而庞大的剪影。
“下洞的顺序。”陈默开始安排，“老黑第一个，你对危险感知最敏锐。我第二，阿雅第三，负责支援和警戒后方。小五、小七、小九在中间，青柠姐跟在他们后面，胖子你殿后。下去之后，保持安静，用灯光信号沟通，非必要不说话。遇到情况，前头示警，中间稳住，后面策应。明白吗？”
众人点头，神色肃然。
老黑检查了一下肩上的猎枪，将它用防水布包好，固定在背包侧面，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捆特制的登山绳。
这绳子比普通的要粗一些，表面浸过桐油和某种药液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哑的光泽，坚韧且有一定防火防蛀效果。
他将绳索的一端牢牢系在一块凸出的、极其稳固的岩柱上，打了几个复杂的死结，用力拽了拽，确认无误。
然后，他戴上头灯，调整好亮度，将绳索另一端在自己腰间和安全扣上固定好，走到缝隙边缘，双手撑住两侧岩壁，低头朝下望去。
头灯的光柱刺入黑暗，只能照亮下方五六米的距离，再往下，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黑。垂直的岩壁上，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凸起和凹陷，可以作为落脚点和抓手。
“我先下。”
老黑言简意赅，说完，便深吸一口气，身体灵活地钻进缝隙，双脚蹬住岩壁，开始一点一点向下滑降。
他的动作稳健而富有节奏，显示出丰富的野外攀爬经验。
绳索缓缓放长，摩擦着岩壁边缘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陈默看着老黑的头灯光在下方逐渐变小，变成一点微弱的光斑。他估算着时间和深度。
大约过了两分钟，绳索的放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，然后停住。
接着，绳索有规律地晃动了几下——这是老黑发出的安全到达信号。
陈默转头看向其他人：“我下去了。阿雅，间隔三十秒再下。保持联系。”
阿雅点头，手中已经握住了她的短刃。
陈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和绳索连接，模仿老黑的姿势，钻进缝隙。
岩壁冰冷潮湿，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、类似铁锈的金属气息。缝隙果然狭窄，他必须收紧肩膀才能顺利下行。
头灯的光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，能看到岩壁上那些被工具凿出的粗糙痕迹，以及……
一些已经干涸发黑的、喷溅状的可疑斑点。
他收敛心神，专注脚下。下降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长，垂直深度估计超过二十米。
越往下，空气越阴冷，土腥味越重，那股铁锈味也越发明显。
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、衣物摩擦岩壁的声音，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声。
不知下降了多久，脚下突然一空。
陈默心头一紧，但随即脚底就踩到了坚实的地面。他松开绳索，站稳身体，迅速摘下头灯，调成散射模式，向四周照去。
这里是一个不大的、天然形成的岩洞底部，地面还算平整，堆着一些碎石。
老黑正站在不远处，背靠着岩壁，警惕地观察着前方。
在他身前几米外，岩洞向前延伸，形成一个倾斜向下的、黑黝黝的洞口，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加明显，洞壁上甚至能看到模糊的、像是用凿子刻出的引导线。
洞口的空气几乎不流动，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、混杂着陈腐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沉气味。
而在那气味之中，陈默左臂的龙骸脉动，陡然变得剧烈起来。
呼唤，就在前方。
他抬头，看到上方缝隙口透下的一线微弱天光，以及阿雅正准备下降的身影。
他们已经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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