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提醒。”江让不欲多言,淡淡应了一句,便抬步要走,显然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可他刚动步,裴烬便上前一步,手臂横伸,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,男人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同学,我们并非有意为难,只是想亲眼见一见他,起码要确认他不会伤及无辜。”
江让垂眸,看着裴烬拦在身前的手臂,又瞥了眼白霖眼底的执着,沉默片刻,终是松了口:“行。”
三人一路无言,行至江让住处,楼道里的光线本就昏暗,推开门的瞬间,屋内更是一片漆黑,厚重的黑色窗帘严严实实,隔绝了外界所有天光,连一丝缝隙都没留,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。
白霖猝不及防踏入这片黑暗,脚步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,幸好裴烬眼疾手快,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腰,低声道:“小心。”
白霖攥着裴烬的手臂,稳住身形,刚适应了几分黑暗,便听得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客厅的暖灯被按亮,昏黄的光线漫开,驱散了屋内的暗沉。白霖眯了眯眼,适应着光线,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客厅正中的供桌上——那里摆着一个精致的牌位,檀香袅袅,牌位上的名字清晰入目。
白霖心头巨震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,脚下一软,险些再次站不稳,指尖死死攥着裴烬的衣袖,指节泛白。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,快步朝着供桌走去,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。
而在牌位的一侧,玉质莹润的玉佩静静放在那里,纹路熟悉,是他找了数年的东西。白霖的手抖得厉害,缓缓伸出手,拿起那枚玉佩,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瞬间勾起了心底尘封的记忆,眼眶瞬间泛红,满是泪痕:“这块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他抬眸,看向江让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眼底满是急切与惶恐:“玉佩的主人呢?他在哪里?”
这时,一只阴冷青白的手,突然从侧面伸出,死死攥住了白霖拿着玉佩的手腕,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,带着鬼物特有的寒意。白霖浑身一颤,抬眼便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眼前,少年一身纯黑衣衫,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眉眼清隽,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,只是那眉眼轮廓,竟与他有几分相似,少年的声音清冷,带着几分不悦与警惕:“把玉佩还我。”
这是白璃的声音。
白霖看着眼前的少年,看着那熟悉的眉眼,看着那枚被自己攥在手里、少年又急着要回的玉佩,心头的震动愈发强烈,他攥着白璃的手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,神色激动到极致,声音哽咽:“阿璃!你是阿璃对不对?你真的是阿璃!”
白璃被他攥得有些不适,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满是疑惑与抗拒,他不认识眼前这个满脸泪痕、神色激动的男人,只觉得对方的触碰让他不舒服,下意识便后退一步,稳稳躲到了江让身后,抓着江让的衣角,将半个身子藏在他身后,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,警惕地看着白霖。
江让抬手,轻轻拍了拍白璃抓着自己衣角的手,无声安抚着,目光落在白霖身上。
裴烬也快步上前,扶住了情绪激动、几乎要站不稳的白霖,男人的眉头紧紧皱起,看着眼前的少年,又看向白霖,声音低沉:“阿霖,怎么了?他是谁?”他从未见过白霖这般失态,这般激动,连声音都在颤抖。
白霖猛地挣脱开裴烬的手,不顾江让与白璃的防备,再次朝着白璃走近一步,眼底的泪水汹涌而出,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思念,一字一句,喊得撕心裂肺:“阿璃,我是哥哥啊!我是你的亲哥哥白霖啊!”
这一声“哥哥”,喊得沙哑,满是愧疚与思念,在昏暗的客厅里回荡,撞在墙壁上,也撞在白璃的心上。白璃愣在原地,抓着江让衣角的手微微松开,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茫然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,唇瓣轻启,下意识地跟着念出:“哥哥……”
这一声轻唤,像一道惊雷劈在白霖心上,他瞬间红了眼,激动地跨步上前,一把抓住白璃的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里满是急切与痛惜:“阿璃,我的阿璃,告诉哥哥,是谁害了你?”
白璃垂眸看着他紧扣自己手腕的手,掌心的温度滚烫,带着真切的疼惜,心底那点模糊的熟悉感愈发浓烈——这个男人,真的是他的哥哥,爱他的哥哥。可脑海里闪过谢凛那张温和的脸,记忆里那人笑着说要带他找哥哥的模样,与后来冰冷的囚禁交织在一起,白璃的眉峰轻轻蹙起。谢凛是哥哥多年的好友,哥哥这些年本就活在失去他的愧疚里,若是知道自己的好友就是害了他的凶手,哥哥现在这般模样,真的能承受得住吗?
他的迟疑落在江让眼里,江让上前一步,伸手将白璃拉到自己身后,稳稳挡在他身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白霖,语气带着几分劝诫:“白霖同学,请你先不要激动。等你平静下来,我们再慢慢说,好吗?”
可此刻的白霖早已被仇恨与心疼冲昏了头脑,哪里听得进劝,他反手抓住江让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,双眼赤红,眼底翻涌着暴戾的血丝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告诉我,是谁?!”
江让迎上他猩红的眼眸,没有半分退缩,薄唇轻抿,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:“谢凛。”
“谢凛……”白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瞳孔骤然张大,满眼的不敢置信。谢凛,那个日日跟在他身后喊他“阿霖”,在他失去阿璃后陪在他身边的好友,怎么会是害了他亲弟弟的凶手?他这些年竟日日与仇人相伴,甚至前几日还出手救了对方,替那个害死阿璃的人驱邪挡灾!
巨大的震惊与悔恨瞬间席卷了白霖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喘不过气,气血翻涌间,一口猩红的鲜血猛地从嘴角喷出,溅在身前的地板上,刺目惊心。他眼前一黑,身体软软地晃了晃,径直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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