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苏芮的那天晚上,宋清砚在黑暗的公寓里坐了整整一夜。桌上的白酒瓶空了大半,浓烈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中,却丝毫没能麻痹他的神经。苏芮失落的眼神、转身时落寞的背影,还有自己那句言不由衷的“规划很好,适合你”,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,疼得他无法呼吸。天快亮时,他才站起身,踉跄着走到浴室,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,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陆衍的脸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迷茫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宋清砚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,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。他主动申请接手了几起积压的旧案,泡在法医中心的实验室和解剖室里,没日没夜地分析物证、撰写报告。指尖划过冰冷的器械、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,这些曾经能让他安心的东西,如今却丝毫无法抚平他内心的波澜。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苏芮的办公桌,看到她认真工作的身影,心中就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思念,有愧疚,还有一丝不敢靠近的疏离。
苏芮也察觉到了宋清砚的刻意回避。上班时,他总是尽量避免和她单独相处,哪怕是讨论工作,也总是言简意赅,说完就转身离开,眼神从未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。曾经两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如今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的沉默。苏芮心中的失落越来越深,她不明白,仅仅是一次未回应的暗示,怎么就让两人的关系变成了这样。
这一切,都被沈驰看在眼里。作为和宋清砚、苏芮并肩作战多年的同事,沈驰对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格外敏感。从苏芮受伤时宋清砚寸步不离的守护,到出院后两人之间的疏离,沈驰把所有细节都看在眼里,他清楚地知道,宋清砚心里藏着事,而这件事,大概率和苏芮有关。
周五下午,手头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。沈驰看了一眼还在实验室里忙碌的宋清砚,又看了看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的苏芮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到了实验室门口。“陆衍,忙完了吗?”沈驰敲了敲实验室的玻璃门,喊道。
宋清砚抬起头,看到是沈驰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摘下手套,说道:“快了,还有最后一份报告没写完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可见。
“不急,等你忙完,陪我去喝两杯。”沈驰靠在门框上,笑着说道,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。他知道,宋清砚现在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,而自己,或许能帮他解开心中的疙瘩。
宋清砚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拒绝。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,不想和任何人说话。可看着沈驰真诚的眼神,他又不忍拒绝。沈驰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人,这些年,沈驰一直很照顾他,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。最终,他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,等我十分钟。”
十分钟后,宋清砚拿着写好的报告走出了实验室。苏芮已经离开了,办公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盆小巧的绿植,安静地立在角落。宋清砚的目光在苏芮的办公桌上停留了几秒,心中泛起一阵失落,然后才转身跟着沈驰走出了法医中心。
两人来到了一家离警局不远的小酒馆。酒馆不大,装修得很有烟火气,墙上挂着一些老旧的照片,角落里的音响播放着舒缓的民谣。沈驰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碟花生米、一碟凉拌黄瓜、一盘酱牛肉,还有两瓶白酒。
“来,先喝一杯。”沈驰给宋清砚倒满一杯酒,推到他面前,自己也倒了一杯,举起酒杯,和宋清砚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,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宋清砚拿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灼热的痛感,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沈驰看着他仰头喝酒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这阵子,过得很不好。”这不是疑问句,而是陈述句。他太了解宋清砚了,以前的“陆衍”虽然有些怯懦,但性格还算开朗,可自从苏芮受伤后,宋清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,沉默、压抑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宋清砚放下酒杯,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筷子,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,慢慢咀嚼着,味同嚼蜡。
“是因为苏芮,对吗?”沈驰也喝了一口酒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他不想绕圈子,宋清砚现在的状态,越绕圈子,只会让他越压抑。
听到“苏芮”这个名字,宋清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他抬起头,看向沈驰,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,还有一丝被看穿心事的慌乱。
沈驰看着他的反应,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他笑了笑,说道:“你不用惊讶,你的心思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苏芮受伤住院,你每天寸步不离地照顾,送吃的、换药、陪聊天,比亲妈还细心。这种付出,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同事之间的关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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