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，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。
“今晚原地休整。”他说，“轮流值守，影璃负责外围警戒，汐柔继续清理辐射区，风鸢和石山随时待命，我需要一支能立刻出发的小队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风鸢问。
“我在想下一步怎么活。”冯磊说着，摸了摸左臂上的疤。那道旧伤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白，像一道不会愈合的提醒。
川音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冯磊，你要不要坐进来歇会儿？空调修好了，还有半瓶冰镇豆奶，我藏了三个月，一直没舍得喝。”
冯磊看了眼战机敞开的驾驶舱，点点头：“行，给我留口。”
他走向战机，脚步不急不缓。身后，石山又捶了下胸口，低声吼了句什么，像是给自己打气。风鸢抖了抖翅膀，把残留的灰尘甩掉。影璃隐入黑暗，开始布置侦察节点。汐柔继续低头工作，水流在指尖流转。
废墟上空，星星依旧明亮。
西北方向的三个光点，仍在稳步靠近。
冯磊爬上驾驶座，接过川音递来的豆奶。铝罐冰凉，表面凝着水珠。他拉开拉环，喝了一口。
甜的，有点腻，但很真实。
“我们能打赢吗？”川音忽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得试试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雷达界面投射到前方挡风玻璃上。一片漆黑的扫描图中，只有那三个移动目标清晰可见，像三枚钉子，正缓缓钉向这片刚刚喘口气的土地。
冯磊放下空罐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自毁程序残留的日志文件全部删除。
动作干脆，不留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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