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的神经链接还在跳动，主控平台的信号屏上密密麻麻全是敌方机甲的红点。刚才那一波交火虽然压住了冲锋势头，但对方数量实在太多，地面单位刚喘口气，雷达又扫出第二批重型机甲正从联邦主力舰的投放井里往外爬。
“川音！”他声音没抬高，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通讯频道，“全功率输出，别留后手。”
高空那架战斗机正在盘旋调整姿态，听见指令后机身猛地一震，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半个八度。驾驶舱里的川音咧了咧嘴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滑动，一连串系统提示弹出来又被她迅速确认。
“晓得咯，这回给你整点狠的！”
话音落下，战斗机背部装甲“咔”地裂开两道缝隙，一对折叠式能量翼缓缓展开，表面泛起淡蓝色的电流纹路。机腹下方的武器挂载区开始自检，六枚空地导弹完成点火预热，两侧激光炮阵列充能进度条一路飙升到98%，最后1%卡着不动——那是冯磊设定的安全阈值，防止过载炸膛。
“放！”冯磊盯着屏幕，看到己方三台地面机器人被远程火力逼得节节后退，直接拍下越权指令。
安全锁解除的提示音刚响，川音就踩下了发射踏板。
第一轮是齐射。六枚导弹拖着尾焰俯冲而下，不是奔着机甲脑袋去的，而是精准锁定它们脚下的残舰结构。爆炸接二连三响起，几台正要启动升空程序的敌方机甲脚下猛然塌陷，还没飞起来就被掀翻在地，推进器喷口朝天乱射，把同伴的装甲都给烧穿了。
紧接着是激光雨。两侧炮阵同时开火，数十道细如发丝的能量束交织成网，专挑动力核心和传感器阵列招呼。一台刚爬起来的重型机甲面部装甲直接汽化，内部线路噼啪冒火，驾驶员连求救都没来得及喊，整台机体就歪倒下去，撞翻了旁边两台战友。
电磁脉冲炮压轴出场。这玩意儿不杀人，专治各种不服。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波动扫过战场，所有未做深层屏蔽的电子系统集体抽风。三台正在升空的飞行型机甲突然失去平衡，导航失灵，互相撞成一团，在空中炸出一朵小型烟花。
“爽得很哦！”川音在驾驶舱里喊了一嗓子，顺手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这些铁疙瘩连个防EMP涂层都没有，跟纸糊的一样！”
冯磊没回话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他知道这种强度的输出撑不了太久，果然下一秒警报就响了——机体温度突破临界值，能源储备下降到43%，冷却系统开始报警。
敌方也不是吃素的。剩下的十几台机甲迅速抱团，几台背负式护盾发生器启动，形成临时防御圈，还有两台开始往高处爬，明显想用肩载导弹反击。
“量子雷达切进来。”冯磊下令。
“早切好了！”川音调出新界面，原本模糊的目标轮廓瞬间清晰，连每台机甲的能量流动路径都能看见。“看嘛，那台扛盾的最虚，能源管线全裸在外头，打它脑壳后面那个凸起，保熟。”
冯磊点头，直接接管主炮瞄准系统。两秒锁定，一发高能聚焦束射出，正中目标后方节点。那台机甲当场瘫痪，护盾发生器断电，整个防御阵型瞬间崩开。
剩下的机甲乱了阵脚，有的想跑，有的还想拼，结果被川音抓准机会再来一波地毯式扫射。激光削掉一台的推进翼，导弹炸飞另一台的炮管，最后一台刚举起枪，就被电磁脉冲打得连保险都解不开。
战场安静了几秒。
残骸漂浮在废舰之间，冒着黑烟，偶尔有火花噼啪闪一下。活着的敌方机甲只剩五六台，全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，像是被拔了插头的玩具。
“行了。”冯磊松开操作杆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暂停追击，让她冷却。”
川音立刻收手，拉高机头退出攻击航线。战斗机缓缓悬停在战场正上方，引擎转速降到最低，散热口“嗤嗤”往外喷白气。机体外壳还在发烫，阳光照上去能看到空气都在扭曲。
“哎哟累死我咯……”她靠在座椅上，摘下头盔扇风，“这回真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。”
冯磊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敌方残余坐标，手指已经在规划下一波突击路线。石山和风鸢的位置已经就位，只等空中掩护一撤，就能冲进去收割。
川音的战机还在盘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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