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的手指在主控面板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眼睛盯着屏幕里那几台还在冒烟的机甲残骸。空中那架战机已经收了火，正悬在高处缓缓盘旋散热，机体外壳还泛着热浪扭曲的光。他知道这口气不能松，敌方最后那点人还没清干净，一不留神就能反咬一口。
“风鸢，制空交给你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通讯频道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楚，“别让他们喘过气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黑影从废舰残片后猛地窜出，贴着地面掠行一段距离后猛然拔高——是风鸢。她双翼展开，合金材质的翼刃在阳光下一闪，像两把拉长的菜刀，边缘嗡嗡震颤，高频震荡能量已经开始预热。
前方一台重型机甲正歪斜着站起，腿部推进器喷出蓝火，显然是想强行升空。驾驶舱里的驾驶员估计也明白，留在地面就是活靶子。可它刚抬起一半，头顶风压骤然变重。
“来了！”风鸢低喝一声，身体翻转，翼刃朝下，整个人如陨石般俯冲而下。
那一瞬间，速度与重量叠加，刃口精准卡进机甲肩部装甲接缝。金属撕裂声刺耳响起，整台机甲像是被从中间劈开的西瓜，上半身直接飞了出去，撞在旁边一辆运输车上，炸出一团黑烟。冲击波掀翻了附近两台轻型单位，连带把躲在掩体后的两个士兵也掀了个跟头。
风鸢借着反冲力拉升，翅膀扇动几下稳住身形，悬在半空扫视战场。“搞定一个。”她语气轻松，像是刚切开了个西瓜皮厚的瓜。
冯磊看了眼雷达，点头：“继续压制，别让剩下的人抱团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地面一阵震动传来。
石山站在一堆碎铁片中间，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辆正在倒车的联邦战车。那车体型不小，履带粗壮，顶部炮塔还在转动，明显没打算投降。更麻烦的是，车底已经开始喷气，估计是要启动悬浮系统强行突围。
“想跑？”石山咧嘴一笑，活动了下肩膀，“问过我没？”
他没等命令，直接蹬地猛冲。一步落下，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；第二步，人已腾空而起；第三步，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跃向高空，双足并拢，直冲战车顶部。
战车内乘员显然发现了这个庞然大物扑来，机枪立刻调转方向扫射。子弹打在石山身上叮当作响，像是往铁锅上砸核桃，连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“这点火力，给我挠痒都不够劲！”他吼了一声，不闪不避，硬顶着弹雨跳到最高点。
下一秒，双脚狠狠踩在战车顶盖中央。
“咔嚓——轰！”
装甲当场凹陷，驾驶舱连同动力核心连接处直接塌陷。整辆车像被巨锤砸中的易拉罐，四轮离地，车身向内压缩，燃料箱连锁爆炸，火球冲天而起，把周围几米内的杂物全掀飞出去。
残骸滚了两圈才停下，车门被炸开，几个士兵连滚带爬往外逃，帽子都掉了，其中一个裤子还烧着火，边跑边拍。
石山落地站稳，抖了抖脚上的灰，抬手朝冯磊方向比了个手势——这次不是“OK”，而是竖了个大拇指。
冯磊嘴角微扬，手指仍在操作台上游走。他知道这还没完，残兵已经开始分散，有的钻进废墟，有的往边缘撤，明显是想拖时间等支援。但现在这片区域，谁来救都是白搭。
风鸢在空中盘旋一圈，发现几个逃兵躲进了一堆报废集装箱之间，立刻调整角度，再次俯冲。这次她没用翼刃斩杀，而是借高速飞行掀起的气流，把几块破铁皮吹得满天飞，逼得里面的人抱头乱窜。
“出来咯，躲猫猫不好玩哦！”她喊了一句，带着点调侃。
石山同步推进，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一下。他不急着动手，就这么一步步往前压，像座移动的小山。那些原本还想反抗的士兵，看到这架势，连枪都扔了，撒腿就跑。
两人一空一地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空中压制视野，地面封锁退路，残敌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，只能各自逃命。
冯磊坐在主控平台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信号点，神情专注。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彻底结束，但主动权已经牢牢攥在手里。他手指轻点，标记出几个重点区域，准备下一步突击路线。
风鸢重新收拢翼刃，悬停在中空位置，保持警戒姿态。她的呼吸平稳，汗水顺着额角滑下，在下巴尖滴落。
石山站在被踩烂的战车残骸旁，双手垂在两侧，目光扫过四周逃散的身影，拳头微微握紧，随时准备再冲上去补一脚。
阳光照在战场上，焦黑的残骸冒着缕缕青烟，空气中飘着金属烧糊的味道。远处还有零星枪声，但已不成气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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