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划过,屏幕上的敌舰轮廓还在闪着微弱的红光。旗舰主结构没塌,但指挥塔楼周围的能量读数已经乱成一锅粥。他眯眼盯着那块区域——佐恩就算没死,也该被震得七荤八素了。
“川音,坐标锁定了没?”他低声问,声音压得像砂纸擦过铁皮。
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快的四川口音:“锁到咯!老铁,那边搞了三重假信号,热源、电频、红外全造假,以为能蒙老子?火种母机的数据流一冲,直接现原形。”
战机在高空盘旋,银灰色的机身掠过残破云层,阳光照在机翼边缘,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线。川音驾驶舱内的仪表盘正飞速跳动,量子探测模块不断剔除干扰数据,最终锁定那个藏在夹层里的真实指挥室位置。
“距离四千二,俯冲角度十七度,主炮充能需要三秒。”她语速加快,“近防系统还有两台在转,扫描间隙零点六秒,我只能蹭一次窗口。”
“你只有一炮的机会。”冯磊说。
“晓得嘛,又不是头回打仗。”她咧嘴一笑,手指已经在控制面板上滑动,“充能启动,别打扰我哈,我要专心点。”
战斗机开始缓缓下压机头,引擎声低沉下来,像是猛兽收起了咆哮,准备扑杀前的最后一刻潜伏。机体穿过一层稀薄烟雾,雷达警报突然响起——敌舰最后的防御系统捕捉到了异常气流波动。
“来了!”川音低喝一声,主炮蓄能进度条瞬间拉满。
下一秒,战机猛然俯冲,速度飙升至临界点。两道近防炮火扫过刚才的位置,差了不到半秒。她抓住这零点六秒的盲区,手动校准弹道,瞄准点死死咬住指挥室顶部的连接枢纽。
“打!”
轰——!
主炮离膛,拖着长长的蓝色尾焰,像一根烧红的钢钎直插敌舰核心。炮体表面泛起细微纹路,自修正推进器感应到中途出现的偏转力场,立即启动微调程序。轨迹微微一偏,随即强行扭正,穿透力场最薄弱的一环。
命中!
爆炸从指挥塔楼内部炸开,先是顶部金属板被掀飞,接着整片控制区轰然塌陷。监控屏幕一个接一个黑屏,通讯终端爆出火花,几个穿着联邦制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冲击波甩向墙壁,当场昏死或断气。指挥台后的座椅连同支架一起炸碎,只剩半截焦黑的操作杆歪挂在天花板上。
冯磊盯着战术屏,所有来自旗舰的指挥频段在同一秒全部中断。没有求援信号,没有应急广播,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指挥中枢覆灭,确认击毁。”他喃喃一句,语气没半点起伏。
川音拉升战机,避开爆炸掀起的碎片风暴。“嘿,这一炮打得安逸,连我都想给自己鼓个掌。”她说着,瞥了眼机体损伤报告:左翼轻微变形,冷却系统报警,但不影响继续作战。
地面指挥台上,冯磊摘下耳机,换上广域监听频道。里面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这里是‘猎隼号’,请求指令——”
“我是‘灰鲨三组’,能源见底,是否撤离?”
“谁在指挥?重复,谁在指挥?!”
频率挤成一团,没人回应统一命令,每艘船都在喊,每艘船都得不到答案。有的舰艇原地打转,有的误触武器系统,一发导弹莫名其妙射向友舰,当场炸出个大窟窿。另一艘慌忙规避,结果撞上了漂浮的残骸,动力系统直接熄火。
川音把高空拍摄的画面传回地面终端:整个舰队像一窝被打翻的蚂蚁,乱窜、碰撞、自相残杀,毫无章法。
“彻底乱套了。”冯磊看着屏幕,嘴角没动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他拿起通讯器,刚要开口,又顿住。现在还不是收尾的时候。旗舰虽然失联,但船体还浮着,动力舱仍有读数,说不定哪秒就重启反击。而且他知道,佐恩这人阴得很,没看到尸体之前,谁也不能说他死了。
“川音,保持巡航高度,监视旗舰动向。”他说,“有任何异常,立刻汇报。”
“晓得咯,我在天上给你盯到起。”她应了一声,战机轻轻摆动机翼,在空中划了个弧线,重新悬停于敌舰上方空域。
冯磊站在原地,风从废墟间刮过,卷起几片焦黑的金属屑。远处火光还在跳动,映在他眉心那枚微型鸿蒙火种印记上,微微发烫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艘沉默的巨舰,仿佛在等它最后一口气咽下去。
战机的引擎声在头顶低鸣,像一头不肯落地的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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