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磊站在地面指挥台前,风卷着焦黑的金属碎屑从脚边掠过。头顶那艘巨舰还浮在近地轨道上,像一头被打断脊梁的铁兽,歪斜着身子缓缓打转。通讯频道里只剩杂音和断续的警报,没人再喊“谁在指挥”,因为谁都看得出来——这船已经废了。
但他知道,光废掉还不够。
“风鸢。”他按下战术频道,声音不高,也不急,“旗杆还在。”
耳机那头传来一声轻应:“收到。”
三百米高空,风鸢收拢双翼,整个人如一枚静止的刀片悬在稀薄大气层边缘。她眯眼盯着敌舰尾部高耸的金属旗杆,上面那面星际联邦的蓝灰旗帜还在飘,哪怕舰队已乱成一锅粥,哪怕指挥室炸成了渣,那玩意儿还在那儿晃,像是某种傲慢的遗言。
“心理象征。”冯磊刚才说得很直白,“必须斩。”
她没多话,只把呼吸压得更稳。敌舰残存的一台近防雷达还在转,每三秒扫一次高空空域。她得卡在那个空档进去,快进快出,不能拖。
烟尘是她的掩护。主炮爆炸后腾起的黑云还没散尽,裹着大量碎片在舰体周围漂浮。风鸢深吸一口气,忽然展开双翼,银灰色的羽翼边缘瞬间凝聚出两道弧形能量刃,嗡鸣声几乎被风吞没。
她动了。
Z字轨迹突进,先向左偏移五十米,躲开第一波扫描;接着骤降高度,借一片翻滚的装甲残片遮蔽热源信号。雷达转到死角的瞬间,她猛然加速,速度飙至极限,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线。
距离旗舰三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一百米。
翼刃亮起刺目寒光,横切而出。
“咔——”
金属断裂声透过震动传入耳麦。整面旗帜从基座处被齐根斩断,打着旋儿飞向虚空,像一只断翅的鸟。旗杆顶部火花四溅,残留电流噼啪作响,随即彻底熄灭。
“旗落。”风鸢拉高姿态,滑翔脱离,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剪了根铁丝。
冯磊盯着监控画面,嘴角没动,眼神却沉了一分。他知道,这一刀不为杀敌,只为诛心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说。
石山早就等在地表废墟边缘。他蹲在一块塌陷的混凝土板上,双手撑地,岩石纹理正从手臂皮肤下缓缓浮现。火种母机临时搭建的弹射平台在他脚下嗡嗡震颤,充能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五。
“准备好了没?”冯磊问。
“早就好咯。”石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就等你一句话。”
“去吧。”
平台轰然启动,压缩气体与反重力模块同时爆发,将他如炮弹般推出大气层。他在空中收臂缩躯,减少阻力,穿过最后一层电离云时,双眼锁定舰尾排气口——那里仍有微弱热源波动,说明引擎尚未完全停机。
重力锚定术激活,他的身体在太空中划出一道精准弧线,直扑舰尾。
复合装甲覆盖着能量护盾残余场,泛着暗红色微光。普通攻击砸上去连印子都不会留。但石山不是来试探的。
他撞上了。
双臂在接触刹那完全转化为岩石战锤,直径接近两米,表面布满天然棱角。第一击落下,护盾崩裂,装甲凹陷;第二击跟进,裂缝蔓延;第三击狠狠砸在连接枢纽上,整块外板炸开,露出内部交错的冷却管和传动轴。
第四击,正中主引擎核心。
“咚——!”
撞击声通过结构传导震动全舰。监控屏上,引擎功率曲线直线坠落,过载警报疯狂闪烁,外壳出现蛛网状裂痕,蓝色能量液开始泄露,在真空中凝成细小结晶,如雪花般飘散。
整艘旗舰停止旋转,彻底失去动力,像个被抽掉电池的玩具,静静漂在轨道上。
石山松开锤,借反冲力后退数米,悬浮在太空缓冲区。他喘了口气,双臂恢复原状,低头看了眼仍在微微发烫的手背。
“搞定了。”他对着通讯器说。
冯磊没立刻回应。他调出火种母机的频段扫描结果:所有通信频道沉默,只有机械故障报警在循环播放,无人接管,无人响应。他又切换到高空侦察视角——旗帜没了,引擎废了,舰体姿态失控,连应急照明都只亮了三分之一。
“目标丧失作战意志与行动能力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,“进入清算阶段。”
这句话落下,战场突然安静下来。
风鸢在安全空域展开双翼滑翔,机体无损,随时可再战。石山停留在轨道外围,呼吸略重,但状态稳定。那艘曾不可一世的旗舰,如今只是漂浮的铁棺材,等着被人抬走或点火烧掉。
冯磊仍站在原地,风吹不动他的影子。
他盯着那艘船,仿佛还能听见佐恩的声音在某个角落回荡。
可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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