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来?”
护士停下脚步,一脸疑惑。
“定点查房换药,规定时间。”
保镖甲和保镖乙对视了一眼。
“上一个小时不是刚来过吗?”
保镖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怎么才没有过多久又换药?”
护士摇摇头。
“我们没有来过呀。”
“我们换药是统一配的,我一直在护士站配药,根本没离开过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看错了?”
保镖甲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白天杀手暗杀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。
东哥安排他们来守夜,下了死命令。
要是强少再出事,他们俩全家都得填海。
刚才那个护士有问题!
保镖甲没有任何废话,转身一脚踹开病房的门。
冲进房间。
啪。
墙上的大灯开关被按下。
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病房。
陈耀强平躺在床上。
双眼圆睁。
脸上的肌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颜色。
保镖甲双腿发软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。
他伸出颤抖的食指和中指,探到陈耀强的鼻孔下方。
没有一丝气流。
他不信邪,手掌往下移,死死按在陈耀强的颈动脉上。
皮肤已经开始发凉。
没有任何跳动。
保镖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保镖乙站在门口,看着同伴的反应,牙齿开始打颤。
保镖甲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划开屏幕。
拨通了陈耀东的号码。
漫长的嘟嘟声。
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。
电话接通。
“说话。”
陈耀东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出。
“东哥……”
保镖甲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强少……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。
半山别墅。
主卧的大床上。
陈耀东猛地坐起身。
旁边的嫩模被惊醒,刚想靠过来,被他一脚踹下床。
他握着手机,五指几乎要把外壳捏碎。
“你他妈的再说一遍?”
陈耀东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和我开这种玩笑,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!”
弟弟白天刚捡回一条命。
他派了最得力的手下守在门口。
医院里全是监控。
怎么可能死!
电话里的保镖甲带上了哭腔。
“东哥,强少真的死了。”
“刚才有个假冒的护士来过强少的房间一次。”
“然后刚才不久后,真护士又来了一次。”
“我察觉事情不对劲,就冲进来,发现强少已经没气了……”
嘟。
陈耀东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掀开被子跳下床。
连内裤都没穿,直接套上一条黑色长裤。
胡乱抓起一件皮夹克披在身上。
从床头柜上抓起路虎车的钥匙。
转身冲出卧室。
陈耀东的脑子在一阵阵发懵之后,涌上的是无法遏制的狂怒。
是谁?
本地的帮派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陈耀东的亲弟弟?
林志雄?
那个土鳖没这个胆子。
只有一个可能。
楚飞。
那个外地来的泥腿子。
白天废了陈耀强的手,晚上直接派杀手伪装潜入病房下死手。
好狠的手段。
好毒的心机。
白天在台球厅的交锋,对方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。
打断手只是个幌子,要命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这是要赶尽杀绝!
陈耀东冲出别墅大门。
拉开路虎车门,坐进驾驶室。
钥匙插入。
扭动。
发动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。
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两吨重的越野车像炮弹一样冲出院子,撞断了门口的起落杆。
深夜的环城高架上。
路虎车的速度表指针直接逼近一百六。
连续闯过四个红灯。
陈耀东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陈耀东在道上混了十几年,从街头砍人起家,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
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东哥。
今天。
一个刚到本地的毛头小子。
不仅废了他派去的四个职业杀手。
还反手要了他亲弟弟的命。
陈家,绝后了。
这个仇,倾尽三江之水也洗不净。
楚飞。
必须死。
要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陪葬。
要让他尝遍这世上最残忍的死法。
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。
焦糊的橡胶味顺着车窗缝隙钻进车厢。
二十分钟的路程,陈耀东只用了八分钟。
市中心医院大门在望。
路虎车根本没有减速。
直接冲上台阶,撞碎了门诊大楼外的玻璃旋转门。
在一片尖叫和玻璃碎裂的巨响中。
车头死死卡在承重柱上。
陈耀东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。
跳下车。
他没有等电梯。
直接冲进消防通道,顺着楼梯往上狂奔。
一步跨三个台阶。
粗重的喘息声在楼梯间里回荡。
十二楼。
砰。
消防通道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陈耀东冲进走廊。
病房门口。
两个保镖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看到陈耀东走过来。
保镖甲猛地磕头。
“东哥……”
陈耀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直接越过两人。
双手按在病房的门板上。
用力推开。
刺眼的白炽灯光洒满房间。
陈耀东停在床尾。
陈耀强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双眼圆睁,死灰色的面庞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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