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块钱，你想屁吃呢，我不给我自己拿出去丢”周母骂了一声之后，气冲冲的回到房间，自己拿去丢到门外面。
听着她的话，乔青也不生气，老娘有的是办法要钱。
下午的时候，乔青特意去了一趟小区门口的打印店，花了三块钱打印了一份家庭服务收费明细表，还让人家给塑封了一层，显得格外正式。
回到家后，她找了块磁铁把它贴在了冰箱门上，端端正正的，一进门就能看到。
周母下午实在熬不住那股热劲儿，勉强给自己换了个地方，在客厅里打了半天盹儿。
她醒来的时候揉着眼睛去厨房倒水，一抬头，便看到冰箱门上多了一张花花绿绿的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各种项目的收费明细。
她凑近了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协助丢垃圾——五元/次。若垃圾未封口，加收三元清洁附加费。
代收快递——两元/件。需电话通知加收三元。
代拨维修电话——三十元/次（含电话费五元）。
借客厅空调降温——十元/小时（限坐沙发，不含茶水）。
“吃饭，三十块钱一餐”
夜间十点后出借客厅——二十元/小时。
借用厨房微波炉、热水壶——五元/次。
清洁碗碟——三十元/次（含洗洁精及热水损耗）。
代擦鞋——皮鞋十五，布鞋十元。
代洗衣服——外套十五元/件，内衣十元/件，床单被套二十五元/套。手洗翻倍
周母的手指头顺着那张纸往下滑，越往下脸色越绿，最底下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一行：欢迎长期包月，优惠详情请面议。
她攥着那张塑封纸，恨不得把它从冰箱门上扯下来撕个稀巴烂。
可乔青这时候正好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拎着刚从超市买的一兜菜，看着她笑着招呼了一句：亲家母，看到了？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。你要是嫌单次太贵，咱们可以签个包月协议，我给你打九折，划算得很。
周母转过身瞪着她，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：乔青，你是疯了吧？一家人住在一起你算这些？
乔青把菜搁在料理台上，转过身来看着她：
亲家，正是一家人住在一起，才要算清楚啊。你是不知道，咱们这地方，像我这个年纪又干活的，出去给人做家政，一个月最少七八千，包吃包住。”
“我就欣然一个女儿，又没有儿子，我不得给自己留点后手？这些年我全部心血都花在你们周家身上了——到时候你们要是跟欣然离了婚，我岂不是人财两空？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，你说是不是？
周母听到这，眼睛忽然一亮——明白了，原来乔青闹这两天，是怕周洋跟张欣然离婚呢。
她心里有了底，脸上的怒意便松了几分，语重心长地开口：
亲家母，你这么想就岔了。你既然怕周洋跟欣然离婚，那不是更应该好好对周洋、好好对我么？你这样子闹，像什么话？把女婿推远了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
乔青听她说完，抱着胳膊看了她两秒：亲家母，你这番话说得在理。可我伺候你们这一年多了，你是怎么做的？你心里没数？我把你们当家人，你把我当什么——保姆？连保姆都不如。保姆好歹还有工资，我图什么？
我又不傻。我现在还能动，你们都这么对我。等哪天我不能动了呢？我躺床上不能动了，你会给我端一碗水？周洋会给我擦一回身？
她顿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所以你别劝我了，我已经想清楚了。该算的账得算，该收的钱得收。你跟我闹也好，不闹也好，这个规矩我定了。
傍晚，周洋和张欣然几乎前后脚进了门。
周洋的公文包往鞋柜上一搁，低头换鞋的工夫一抬眼，就瞥见了冰箱门上那张花花绿绿的塑封纸。
他皱了皱眉，走过去看了两眼，脸色越看越沉。
张欣然跟在后面，换了鞋之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她的目光从协助丢垃圾五元一路扫到最底下那行欢迎长期包月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转身去洗手了。
周洋却站住了脚，他转过身来，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乔青，声音里带着压了半天的火气：妈，这什么意思？
乔青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格，扭头看了他一眼：什么意思，你不认识字吗？“
周洋攥着那张塑封纸，指尖捏得发白：你是我丈母娘，咱们是一家人，你——
一家人？乔青打断了他的话，
一家人就活该我天天伺候你们？周洋，你跟欣然结婚这么多年我们可是一分钱的光都没有沾过你的，到是你.......你不是准备在吃我们张家的绝户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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