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喔！”矮人那边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惊呼，他们对这种能把“图画”印在墙上的“魔法”感到非常新奇。
投影幕上出现的，是蒸汽机内部结构的3D动态模拟图。
活塞在汽缸内往复运动，带动曲轴飞速旋转，每一个零件的运动轨迹都清晰可见。
“各位请看，”王长空用一根激光笔指着屏幕，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这是我们设计的，即将作为教学和实验用途的‘黎明一号’实验型蒸汽机。”
“我们计划，在未来三个月内，在工业示范区内，由我们双方的技术人员共同协作，完成它的制造、组装和点火测试。”
他切换了PPT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性能参数。
“‘黎明一号’设计功率为50千瓦，锅炉压力设计为1.5兆帕，活塞行程300毫米，转速每分钟120转……”
他说得很快，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和数字从他嘴里蹦出来，大秦岭这边的工程师们听得连连点头。
而矮人那边的表情，则从最初的新奇，逐渐变得茫然，最后变成了纯粹的困惑。
“等等……等等……”巴林·铁砧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，他揉着太阳穴，沙哑地问道。
“王教授，你说的那个‘千瓦’，是个什么单位？它能拉动多重的矿车？”
“还有那个‘兆帕’，又是什么？是指压力像一座山那么大吗？”
王长空愣了一下，他这才意识到一个最基本的问题。
他解释道：“呃，千瓦是功率单位，1兆帕约等于10个标准大气压，也就是每平方厘米上承受10公斤的力……”
他的解释，让矮人们更加云里雾里。
“每平方厘米？”一个年轻的矮人工匠挠着头，“我们量东西，只用‘指节’、‘掌宽’和‘臂长’。”
“特别精确的时候，会用‘一根胡子的宽度’。”
“噗——”大秦岭这边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没忍住，笑了出来，但他立刻在易天的眼神示意下憋了回去。
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。
王长空也有些无奈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给一群小学生讲微积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一种说法：
“简单来说，这台机器的力量，大概相当于一百个强壮的矮人战士同时发力，并且可以不知疲倦地一直工作下去！”
这个比喻，矮人们终于听懂了，他们立刻发出了敬畏的惊叹声。
“一百个战士！”
“我的先祖在上，光烧水就有这么大的力气？”
轮到矮人这边展示了。
巴林·铁砧没有多余的废话，他示意他的一位弟子，将一块半人高的花岗岩石板抬到会议室中央。
然后，他亲自走上前，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刻刀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在石板上飞速地刻画起来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充满了韵律感，仿佛不是在雕刻石头，而是在谱写一首无声的乐章。
几分钟后，一个复杂而优美的符文在石板上成型。
巴林大师用他那粗糙的手掌，在符文中央轻轻一拍，同时用古老的矮人语低声念了一句咒文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蜂鸣声响起，那玄奥的符文骤然亮起，散发出柔和的土黄色光芒。
“好了，”巴林大师退后一步，对王长空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王教授，你可以试试推动它。”
王长空有些疑惑地走上前，伸出手，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那块看起来至少有半吨重的石板。
他预想中的沉重感并没有出现。那块巨大的石板，在他的推动下，竟然轻飘飘地滑动了半米远，就好像它只是一块泡沫塑料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王长空惊得眼镜都差点掉下来，他立刻蹲下身，像发现新大陆一样，仔细地研究着那个发光的符文。
“这是‘力量’符文？不对，更像是‘减重’或者‘反重力’符文！”
“它没有产生额外的力，而是改变了物体本身的惯性质量？或者说，是局部扭曲了引力场？”
“这……这不符合牛顿三大定律啊！能量守恒呢？它的能量源是什么？”
这一次，轮到大秦岭的科学家们陷入了集体的震撼和困惑。
他们围着石板，拿出各种仪器进行检测，却只能测到微弱而稳定的能量波动，完全无法理解其工作原理。
巴林·铁砧看着这群陷入知识盲区的“聪明人”，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他解释道：“这是最基础的‘轻盈符文’。它的能量，来自于与大地本身的共鸣。”
“只要它还在这片土地上，它就能汲取到微弱的‘地脉之气’来维持效果。”
“当然，如果要用在武器上，就需要镶嵌‘魔力水晶’来提供更强大的能量。”
“大地共鸣？地脉之气？”王长空喃喃自语，他感觉自己物理学大厦的世界观正在被狠狠地撬动墙角，“这不科学！但是，这很魔法！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重新燃起了比之前更加炽热的光芒，他看着巴林大师，激动地说道：“巴林大师！我明白了！我完全明白了！”
“我们的蒸汽机，解决的是‘力’的来源问题，是能量转化的宏观问题！”
“而你们的符文，解决的是‘力’的应用问题，是能量传导和效率的微观问题！”
他冲回投影幕布前，调出了一张锅炉的设计图。
“你们看！我们一直头疼如何让锅炉钢板承受更高的温度和压力！如果我们在钢板上蚀刻上你们的‘坚固符文’和‘抗火符文’呢？”
“我们是不是可以用更薄的材料，制造出更安全、更高效的锅炉？”
他又调出一张传动齿轮的图纸。
“还有这里！齿轮的磨损一直是机械领域的大难题！如果用上‘永固符文’呢？我们是不是能制造出永不磨损的传动装置？”
巴林大师也被王长空的奇思妙想点燃了。
他指着石板上的符文说：“没错！还有你们那个活塞，需要时刻保持运动。”
“如果刻上‘顺滑符文’，是不是就能减少摩擦，不再需要那些叫做‘润滑油’的粘稠液体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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