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了摇头,绕过冷修手边的黄铜救生哨,一只腰包落在地面,带子已经咬断,一半还压在尸体下面。
佘凌左手拄稳拐杖,伸出右拐,拨动腰包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终于,断裂的腰带全部抽出,佘凌挥动拐杖,挑着那只小包包在地上翻腾出去,自己跟在后面,一点点接近帐篷。
大约又过十几分钟,终于钻回野营帐,佘凌坐在轮椅上:“呼!总算回来了。”
转头拉好门帘拉链。
喘粗气2分钟,探身捡起腰包,摸了两下:“好在尼龙布防水,否则这几天白天,温度该达到零上,积雪微微消融,总能浸湿腰包。”
又抚了抚腰带断口线头:“幸好降落伞凯夫拉面料,否则那一口咬在我腿上,就不只是肌肉挫伤那么简单,保暖裤都咬穿,见了血很麻烦。现在让我看一看,里面都有些什么?”
拉开拉链,小物品一件件摆在茶几上:“防风火机、净水片、尼龙绳、别针、线锯、工具卡,终于找到了,针和线,这一小团线,足够我缝十个被罩。”
仿佛听到小智哼了一声。
佘凌笑起来。
冷修确实是个精细的人,生存工具随身携带,大约平时早有准备,紧急情况带上就走。
小小一个包,里面物件非常有用,那一天透过望远镜,看到他抛掉一张花花绿绿的塑料纸,把里面的东西丢进嘴里嚼,很用力,自己在帐篷里,也仿佛能听到“咯吱咯吱”声,该是硬糖,补充能量。
所以他能坚持这么久。
此外还备有纱布,但已经用掉。
佘凌搓了搓脸,只出去半个钟头,便冷得不行,帐篷内虽然空气浑浊些,好在能保暖。
调转轮椅方向,棉胎和布头已经端端正正,摆放在蓝白两色的单人床上。
佘凌撑住拐杖,从轮椅上站起身,走到床边,坐下来:“小智,随便念一点什么。”
伸手扯开棉芯。
小智静默3分钟:“《只要一只行李箱就能过生活》。起初,我开始憧憬……”
佘凌双手拉开那一块维尼熊布料,哈哈乐出来。
四个月后。
7月13号,下午5点钟,佘凌走出帐篷,在门前挺起胸,望着高远的天空,张开双臂,向后大力做了几下拉伸。
“临床痊愈。”
呼叫声在空中散开,于这辽阔无垠的高原上,瞬间消失不见。
如同干燥的空气吸收水分,无边的空间也吸收声音,再怎样兴奋的高喊,也不会传出很远,一句话仿佛刚出口,便在耳边消散。
但心情仍然是激动的。
就在方才,常规复查,基本正常,可以恢复普通生活,只是不要太用力。
今后也不必再拍X光片。
听到小智医生这个检查结果,自己一颗心差一点蹦出胸腔,出院了。
身体健康时,可以把医院当做疗养院,但真的出问题,这一间临时诊所便仿佛牢房,密不透风,囚住自己。
巴不得早一天脱困而出。
时间实在拖得太长,两个半月长出骨痂,但仍能看到骨折线,又过一个月,才能拆石膏,之后也不敢多走路,但凡运动稍多一点,便感觉腿上隐隐作痛,多数时间仍是静养。
现在终于可以回归平凡的日常,不再惊心动魄。
佘凌眼睛望向前方地面,普通的生活啊,有许多事情要干,比如这堆积如山的便便。
那一坨一坨果冻状物体,一部分已经开始分解,自己特意选择“可堆肥”标志的尿液凝固剂,纤维素加淀粉,对环境没有负担。
转身向另一边,用铲子敲一敲那一个淡蓝色的袋子,“噗噗噗”,还好,不再是从前的“当当”声,4月初,自己实在忍耐不住,过来查看情况,真好像敲击在石块上。
将袋子都堆积在一起,佘凌转身回到帐篷,不多时,从里面推出轮椅,上面一个纸皮箱,弯腰捡起一只只密封袋,丢进纸箱内,全部装满,拉起拖车,放声高唱:“草原夜色美……”
向帐篷后面直走了15分钟,这才把箱内的东西都倾倒出来。
又往返一次,粪袋清理掉三分之二,腿上有点累,明天再来继续。
谁能想到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多便便?
好在密封得好,况且帐篷刚好在上风处,无论是冬季的西风,还是夏季的西北风,都将那难免微微泄露的气味吹向远方。
因此养伤的这6个月,总算不太过于龌龊。
折叠好这一件纸皮,放回轮椅上,看一眼手上水鬼绿表盘的宽大腕表,已经过了6点,太阳的光线变得柔和,略带一点橙色,温度也开始下降。
佘凌拖着轮椅,预备回帐篷。
不经意间,抬头望向前方,一团灰白色的物体,在粗糙的岩石间跳跃。
佘凌瞳孔瞬间缩紧。
黑色的斑点,雪豹。
右手抚向腰间。
“吁,好在是跑向那一边。等一等,它去哪里狩猎?”
修长的尾巴一甩,身体倏忽打个转,消失在直升机后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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