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东望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,咬紧牙关,调动全身的力气,猛地砸向那个红点。
“给我开!”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原本沉重无比的横梁竟然奇迹般地松动了一下,利用杠杆原理向右侧滑开了半寸。
“啊——!”赵刚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,身体剧烈抽搐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,整个人差点疼晕过去。
“出来了!”方东望趁机一把抓住赵刚的肩膀,将他硬生生地从乱石堆里拖了出来。
两人瘫坐在狭小的安全三角区里,大口喘息。空气稀薄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肺里拉风箱,火辣辣的疼。
“东望,”赵刚虚弱地靠在岩壁上,抓着方东望的手臂,指甲深深陷入肉里,“我是被周文那个混蛋骗来的……他说这里发现了我们要找的违规开采证据……我是不是太蠢了?”
“不是你蠢,是他们急了。”方东望撕下衬衫,熟练地帮赵刚包扎伤口。他的手法极其专业,指尖在赵刚腿部的几个穴位上用力按压,赵刚的痛楚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。
“你会医术?”赵刚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跟村里的赤脚医生学过两手土方子。”方东望随口胡诌,实际上这是【望气之眼】辅助下的经络疏通。
“东望,如果我就这么死了,七里乡……就交给你了。”赵刚突然死死盯着方东望,眼中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芒,那是濒死之人的托付,“周文背后是副县长,水很深……那个账本……在苏红手里……你一定要……”
“少说这种遗言!”方东望打断了他,反握住赵刚的手,目光灼灼,在这黑暗中亮得吓人,“赵书记,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我要是让你死了,我这副乡长也干到头了,还得背个救援不力的锅。所以,为了我的前途,你也得给我活着出去!”
这番话虽然市侩,甚至有些冷血,却让赵刚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和安心。在官场上,在这个生死关头,哪怕是基于利益的政治盟友,也比那些虚伪的亲情口号来得可靠千百倍。
“好!你小子……”赵刚虚弱地笑了,“只要能出去,老子非扒了周文那层皮不可!”
就在这时,方东望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他把耳朵贴在岩壁上,脸色骤变。
“怎么了?”赵刚紧张地问。
“听。”
远处,传来了一阵沉闷的、有节奏的“滴答”声,越来越快,像是死神的脚步。
不是水滴声。
是定时炸弹的倒计时。苏红为了保险,还在唯一的出口处埋了雷。路被封死了。
方东望猛地看向头顶。在【望气之眼】中,原本漆黑的岩顶上方,竟然透出了一丝微弱的星光——那是一个极小的、自然形成的通风口,被外面的灌木遮住了。但这通风口太高,足有十几米,而且狭窄,根本爬不上去。
“该死……”方东望低骂一声。
突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刚腰间那个碎裂的水壶上,里面流出的不是水,而是一股烈酒味——赵刚下乡喜欢带点土烧酒暖身子。
方东望又看了看周围逐渐浓郁的瓦斯气,一个疯狂,甚至可以说是自杀式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。
“书记,你信我吗?”方东望拿出打火机,火苗在黑暗中跳动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赵刚惊恐地看着他。
“我要利用瓦斯爆炸的反冲力,把求救信号打出去。但如果控制不好,我们会先变成烤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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