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儿啊,是程凯听他母亲讲的,发生在他的两个舅舅身上。那时候,程凯还没出生呢。时间大概得追溯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。
他那两个舅舅,当年年纪都不大,大舅刚上初中,小舅还是个小学生。那时候的农村,日子过得朴实,也清苦。两个舅舅上学的地方离家很远,道路坑洼不平,孩子们很少有自行车骑,基本都是靠两条腿走着去,走着回。好在哥俩在同一所学校,虽说差着几级,但毕竟是亲兄弟,每天上学放学总是结伴同行,互相有个照应。
每天回家的路上,他们必定会经过一条小河。打从他们第一天上学起,家里大人——尤其是他们的母亲,也就是青衣浪客的外婆——就千叮万嘱:“路过那条河的时候,躲远点儿!那条河‘凶’,邪性得很,淹死过好多好多人!特别是你们这种半大小子,阳气不稳,千万千万别靠近!” 这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,成了刻在心里的禁令。
在舅舅们的回忆里,那条小河的水其实异常清澈。那年代没什么工业污染,河水清亮见底,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,看着甚至能直接掬起来喝。可就是这么一条看似无害的河,却从没见有人在里面游泳嬉闹。不光他们村的人忌讳,方圆七八个村子,都没人愿意靠近那条河,更别说下河了。它静静地流着,美丽,却孤独得令人不安。
话说有这么一天傍晚,兄弟俩放学结伴往家走。走到岔路口时,一向胆子大、性子倔的大舅,不知怎的,突然犯了轴劲,非要拉着小舅往河边那条小路走。
“哥,娘说了不让去河边!” 小舅拽着大舅的袖子,小声提醒。天色已经擦黑,远处的田野和近处的树丛都蒙上了一层灰蓝的暮色,看着有点瘆人。
“怕啥?我就去洗个手,沾点水就走。” 大舅满不在乎,其实他心里也藏着一份长久以来的好奇。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神秘的口气说:“我上次从这儿过,瞅见有个老头从河里钓上来一条这么大的鱼!” 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,“说不定河里真有宝贝呢。”
小舅更害怕了,指着河岸那边随风摇晃、显得影影绰绰的高大芦苇丛:“你看那边芦苇,是不是在动?我害怕……哥,咱回吧。”
“哪有什么动静,风吹的!胆小鬼。” 大舅不由分说,揽住弟弟的肩膀,半拉半拽地就往河堤下走。
河边长满了茂密的芦苇,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。有些地方芦苇长得特别高,密不透风;也有些地方稀疏低矮些。兄弟俩找了个芦苇稍矮的缺口,拨开干燥的苇杆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钻。从钻进芦苇丛到真正能看见河面,还得走个七八米。
就在这时,走在前面的小舅猛地刹住了脚步,紧跟其后的大舅也差点撞上他。两人同时僵住了,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前方河岸。
就在那清冷冷的河水边,坐着一个女人,一身黑衣,背对着他们,两只脚伸进河里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着,拨弄出小小的水花。
暮色昏沉,那身影起初看着只是模糊的一团黑。可就在他俩愣神的这两三秒钟里,眼睛似乎适应了昏暗的光线,看得更“清楚”了——这一清楚,骇得两人魂飞魄散!
那女人身上穿的,根本不是黑衣服!她整个人都是漆黑的!头发、露出来的脖颈、手臂,还有浸在水里的脚丫子,全都是一种毫无生气的、炭一样的乌黑!而且,她的身体似乎有些透明,边缘微微模糊,仿佛不是实实在在的肉体,而是一团凝聚不散的黑烟或影子,勉强维持着人形。
农村孩子,从小听多了乡野鬼怪故事,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断了。兄弟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。无需言语,两人同时开始悄悄向后挪动脚步,想顺着原路退出芦苇丛。
可刚退了两步,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事情发生了。
原本背对他们坐在河边的那个漆黑女人,毫无征兆地,一下子“转”到了他们面前!不是走过来,也不是跑过来,就像画面切换,瞬间就挡住了他们的退路!
距离近在咫尺,不过一米多远。
这下看得再清楚不过了。她全身漆黑,连脸上也没有五官的起伏,就是一片平滑的、深邃的黑暗,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。她静静地“站”在那里(或许只是飘着,因为根本看不清她的脚是否沾地),堵死了唯一的出路。
极度的恐惧反而催生了一股蛮力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!大舅猛地扯了小舅一把,两人不再试图走那条“路”,而是不管不顾地、一头扎进了旁边高密茂盛、带着锋利叶边的芦苇丛里!
芦苇叶划破了脸和手,生疼,但谁也顾不上了。他们像两只受惊的小兽,在芦苇丛中拼命钻挤、狂奔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芦苇被撞倒的哗啦声。不知跌跌撞撞跑了多久,也许几十步,也许更长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他们终于冲上了坚实的土公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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