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这个故事,发生在大约2006年。讲述者是我的朋友,当时他的妻子(我们姑且称她为“小芸”)才十二三岁,住在南方一个叫“清水坝”的村子里。
小芸有个堂姐,名叫玉娟,比她大七八岁。玉娟和堂姐夫建国结婚不久,两人都年轻气盛,脾气也急。因为一些彩礼后续和家常琐事,两人时常争吵。两家在同一个村子,房前屋后挨着,小两口一吵起来,声音能传半个村子,闹得两边亲戚都不得安宁。
这一天下午,不知又为了什么鸡毛蒜皮,玉娟和建国在自家新盖的平房里再次激烈地争执起来。吵到后来,建国气得满脸通红,猛地摔上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其实他并没走远,只是蹲在自家院墙外的槐树下生闷气。
没过多久,屋里传来新生婴儿尖锐的啼哭声——他们的孩子刚满百天,还在襁褓之中。玉娟平时最是疼爱孩子,听到哭声绝不会不管。建国心里一紧,觉得不对劲,赶紧起身冲回屋里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:玉娟瘫坐在水泥地上,背靠着床边,脸色发青,表情扭曲痛苦,嘴角溢出白沫,身体不住地抽搐。她脚边,倒着一个空的“百草枯”农药瓶,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建国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明白了。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喊,连滚爬出屋子,开始疯狂呼救。左邻右舍、三叔四伯闻声赶来,一看情况,立刻有人拉来了运送粮食的板车,铺上被褥,七手八脚将已经不省人事的玉娟抬上去。几个人推着板车,沿着坑洼的村道,拼命往十几里外的镇卫生院跑。小芸当时也在场,被大人慌乱的神情吓住了,下意识跟着板车跑了一段。
路上,玉娟的状况越来越糟,身体剧烈地痉挛,喉咙里发出可怕的“嗬嗬”声,面孔在剧烈痛苦下几乎变了形。然而,还没等看到卫生院的牌子,板车上玉娟的挣扎就渐渐微弱下去,最终彻底停止了呼吸。一条年轻的生命,就这样猝然消逝在送往救治的路上。小芸亲眼看着堂姐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,在痛苦中缓缓失去神采,最终无力地闭合。这一幕,深深烙在了这个十二岁女孩的脑海里。
不久后的葬礼上,玉娟娘家哭声震天,怨气弥漫,几乎要和建国家动起手来。小芸作为亲属参加了全程,被这悲惨而压抑的气氛笼罩,加上亲眼所见堂姐临终的惨状,回来后很长时间精神恍惚,上课也无法集中,心理负担极重。对于一个孩子来说,亲人的“横死”所带来的冲击和恐惧,是难以承受的。
更可怕的事情,发生在约莫一个多月后。那天小芸体育课跑了长跑,很是疲惫,晚上九点多就上床沉沉睡去。
到了后半夜,大概凌晨两三点钟的样子,她在睡梦中被一阵清晰的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声音吵醒——那声音闷闷的,规律而执拗,正来自她的床板底下,仿佛有人用指关节在从下往上敲击。
她在梦中感到自己“醒”了过来,心脏怦怦直跳。出于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困惑的本能,她颤抖着向床沿挪去,慢慢把头探出床外,朝黑漆漆的床底下看去。
只见已故的堂姐玉娟,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床下的灰尘里,脸朝上对着她。玉娟的脸青白浮肿,头发凌乱,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,眼白居多,眼神直勾勾的,没有焦点,却精准地“盯”着小芸。
小芸吓得魂飞魄散,但毕竟是熟悉的堂姐,她带着哭腔,哆哆嗦嗦地问:“玉……玉娟姐?你……你在下面干什么呀?”
床下的玉娟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那直愣愣的眼神又“定”了几秒,才慢慢张开嘴,声音飘忽而幽冷:“小芸……我想你了。你到床板下面来……来陪我吧。下面好凉快……你下来,下来跟我玩。还记得咱们小时候……在谷堆里捉迷藏吗?我现在……一个人,好无聊。没关系……我就在下面等着你……你一翻身……就能下来……”
话音刚落,玉娟那只毫无血色的、浮肿的手,猛地从床下阴影里探出,五指成爪,以惊人的速度直接抓向小芸的脸!
“啊——!”小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,彻底惊醒。她浑身被冷汗浸透,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,愣了好几秒钟才确认那是个梦。极度的恐惧化作泪水,汹涌而出。她连滚爬下床,光着脚就冲进父母的房间,扑进母亲怀里,泣不成声,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一个十三岁的女孩,经历如此清晰恐怖的噩梦,几乎被吓得丢了魂。
然而,事情并未就此结束。小芸说,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仍然会断断续续地梦见堂姐玉娟。有时是远远地站在田埂上看着她,有时是沉默地出现在她放学回家的路边,梦境虽不像第一次那样具有直接的攻击性,但那种被亡者默默“注视”和“跟随”的感觉,依旧让她寝食难安,精神萎靡。
家里人见她日渐消瘦、神色惶恐,猜到可能是玉娟的“事儿”没过去,缠上了年纪小、火气低的小芸。幸亏小芸的父亲懂些本地流传的、安抚亡灵和驱避阴扰的土法子。他按照老人的指点,在特定时辰做了些仪式,又让小芸佩戴了一段时间的桃木饰物。说来也怪,自那以后,关于玉娟的噩梦就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了。
只是,那个深夜床下伸出的惨白的手,和“下来陪我”的幽幽低语,成了小芸永远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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