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激动，别激动，他那个意思是让你低调点，这事怎么能公开谈论。”
赵德柱挡在李泽身前，用手阻止保安靠近李泽。
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保护李泽的安全，谁也不能靠近李泽一步之内。
“嘶......”
“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。”
保安情绪来得快，走得也快，听到赵德柱的话后，也没刚才那么激动了。
这倒是让李泽有点意外，对这个保安产生了点兴趣，之前看他在岗亭里边看手机边乐就觉得有点不对。
按理说自己的补偿款被人挪用，再叠加厂子倒闭，没道理还能像刚才那么没心没肺的笑。
“大爷，你不是这个工厂的吧？”李泽做出判断。
保安大爷一愣，慢慢开口道：“你这个小孩眼力倒还是不错，我还真不是这个厂的。”
说完，保安慢慢回身，向着岗亭走去。
李泽立刻追了过去：“大爷，你既然不是这个厂子的，怎么还在这当保安呢？”
保安大爷回头，上下打量了一下身高只比他大腿高一点的李泽：“从你这个小屁孩嘴里听到大爷两个字怎么这么别扭。”
接着他指了指赵德柱：“他叫我大爷还行，你不应该叫我爷爷吗？”
李泽翻了个白眼，没理会保安大爷的需求：“一个称呼而已，不用特别在意。”
“大爷，你是不是债务方的人？”
保安大爷眨眨眼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你在这里当保安，那就多多少少和大风制衣有点关系，不是这里的员工，就是债主，总不能是闲着没事在这里待着吧。”
“大风厂已经倒闭了，根本发不出工资，您要是真是这里的保安，也不会让我们登记，没工资还这么尽职的人很少见。”
“不是员工，又让我们登记是不是债主，还大大方方的帮着这里的员工倒卖设备，那估计就是大风厂的债主。”
“你是不是等着员工卖了设备还你钱，或者想第一时间知道谁接了这个厂子，你好去要钱？”
李泽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。
保安大爷听后，心中一阵愕然，半晌才说出一句话。
“以后少看点侦探电影，那些推理不一定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说错了？”李泽皱起眉毛，既不是债主，又不是员工，那他在这里干嘛？
“姑且是说了对了一半吧。”
保安大爷想了一下开口：“我是那个叫宋明的沟槽的小舅子，他欠了我20万。”
赵德柱一听，心内震动：“这不就是债主吗？这老小子嘴真硬啊，小李总都猜出他的身份了，还在这装。小李总真厉害！”
“小舅子？那你还在这当保安，厂里的工人没为难你？”
正常来讲，这个宋明卷走了工人的钱，那这些工人大概率会把怒火转移到这个小舅子身上，不可能让他在这里当保安。
不说让他交出宋明，也得天天过来找他茬。
还有，有说自己姐夫是沟槽的吗？
“唉，也是我没用，这个厂的老厂长是我爸，要不是我年轻的时候天天只想着玩，没什么正型，让沟槽的宋明钻了空子，这些厂子里的员工也不会被卷走补偿款。”
“这厂里的人很多都是跟我一起玩到大的，看到他们被骗我也不好受，这不来这出主意让他们卖厂里的设备，顺便看看厂子最后谁接受。”
这个大爷叫做柳凯，年轻时是个纨绔，天天在外面胡混，他姐柳旭是宋明的老婆。
“那你姐和宋明一起跑了吗？”李泽趁势打听道。
他来这里一方面是看看厂子的情况，另一方面就是调查一下宋明这个人，本来是想找厂子里的员工的。
可显然眼前这个小舅子，更了解宋明，跟他能打听出来很多工人不知道的事。
柳凯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姐也是个苦命人，很多年前就因病离开了，这沟槽的宋明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三，带着小三和孩子一块跑的。”
“那你姐都没了，你还能借20万给宋明？”
一旁的赵德柱有些惊讶，这柳凯和宋明的纽带就是柳凯的姐姐，按理说姐姐没了，关系肯定会变得疏远。
再加上这个宋明还找了小三，那柳凯更应该疏远这个宋明才对，怎么会好端端借钱给对方。
柳凯面色一阵尴尬：“我也是脑子抽了，当时听到那个沟槽的宋明卷款跑了，别提多气愤了，过了不久那个沟槽的宋明突然给我打电话，我就想劝他回来，可这沟槽的宋明说也想回来，但是没钱买机票，需要20万元，我就......”
“我也是可怜厂子里那些老工人，想着先把沟槽的宋明骗回来，然后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，谁知道......”
“诶！”柳凯捶胸顿足，说起这事心里就难受，面部表情也跟着痛苦起来。
“你是好心，可惜好心人没好报。”赵德柱在一旁感同身受，有点可怜地看着柳凯。
李泽皱眉，在一旁思考刚才柳凯说的话，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。
这个柳凯真有这么好心？
以前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人，等岁数大了突然靠谱起来，想要帮助厂子里工人要钱，把宋明劝回来。
这是一个纨绔能做出来的事吗？
大概率，这个柳凯是没说真话。
“是不是宋明用卷走的钱当诱饵，你因为贪心才被骗走了20万？”
这是李泽能想到的一个合理的理由，宋明用卷走的3.5亿当诱饵，让柳凯上了钩，心甘情愿地被骗了20万。
他来这也不是帮什么工人，就是看着工人卖设备，好把自己被骗的钱要回来。
听到李泽的猜测，柳凯沉默了片刻，而后尴尬地笑了笑。
他用手指了指李泽：“你这个孩子，就爱在一边瞎猜测，过程有那么重要吗？关键是我被沟槽的宋明骗走了20万啊！”
他这么一说，倒是默认了李泽的猜测。
赵德柱一听，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，心说年轻的时候不靠谱，老了也不靠谱。
“我对这结果不太感兴趣，我倒是想知道，这个宋明已经卷走了3.5个亿，怎么还要骗你手里的20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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