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6月21日,伊斯坦布尔郊外,晨光初现。
陆子谦站在农庄屋顶,晨风吹动他布满银色纹路的脸颊。那些纹路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闪烁,如同碎裂的时光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。陆明轩站在院中,叔侄之间隔着二十米的距离,却仿佛隔着二十三年光阴。
“叔叔。”陆子谦先开口,声音平静,“停手吧。”
陆明轩轻笑:“停手?侄子,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走到这一步吗?二十三年的布局,二十三年的等待。时间源头的力量就在眼前,你说停手?”
“用那种力量做什么?统治世界?成为神?”
“不。”陆明轩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,“是修正。修正父亲和祖父犯下的错误,修正陆家世代守护却不敢触碰的禁忌。时间本就不该被束缚在所谓的‘稳定’中,它需要进化,需要释放。”
天空中,三道流星般的光芒越来越近。陆子谦能清晰感知到三鼎的能量——林鼎厚重如山,海鼎澎湃如潮,还有一个是……漠鼎?不,那是主鼎!陆明轩竟然把新疆的主鼎也召唤来了!
“你疯了!”陆子谦震惊,“主鼎离开镇守位置,对应的时间节点会崩溃!”
“崩溃才能重建。”陆明轩展开双臂,“旧的秩序倒塌,新的秩序才能建立。侄子,加入我。你是第七钥,我是时噬者的首领,我们联手,可以重塑时间的法则。”
屋顶下,陆子宁悄悄从侧窗爬出,准备突袭。但陆明轩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抬手一挥,陆子宁周围的时间流速骤减十倍,动作凝固如雕塑。
“让你弟弟安静一会儿。”陆明轩微笑,“我们叔侄好好谈谈。”
陆子谦握紧双色钥匙,感受着其中流动的力量: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你就和这座农庄一起,被三鼎交汇的能量撕碎。”陆明轩语气转冷,“但我希望你答应。不仅因为你是第七钥,更因为你是我哥哥的儿子。”
天空中,三鼎的光芒已经清晰可见——青铜鼎身在空中划过,留下金色的轨迹。它们开始环绕农庄旋转,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,能量场逐渐闭合。
陆子谦感到皮肤刺痛,那是时间乱流开始影响现实空间的征兆。农庄周围的草木开始疯狂生长又迅速枯萎,围墙的砖石时新时旧,连空气都在不同季节的温度间切换。
“你有十分钟考虑。”陆明轩看了看手表,“十分钟后,三鼎能量场完全闭合,这里将成为独立的时间泡。到时候,你就永远困在1965年4月15日那个夜晚了——你出生的夜晚,也是时间分裂的夜晚。”
心理战。陆子谦前世在上海滩见识过太多谈判技巧,叔叔这是在利用亲情和时间压力双重施压。
“母亲在时间源头旁边吧?”陆子谦突然问。
陆明轩的表情微变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第七钥完全觉醒后,我能感知到时间源头附近的一切。”陆子谦直视叔叔的眼睛,“她在沉睡,但生命体征稳定。你其实一直在保护她,对吗?”
沉默在晨光中蔓延。远处传来鸡鸣,伊斯坦布尔正在苏醒,而这片农庄却陷入时间的孤岛。
“她是我嫂子。”陆明轩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1965年的事故不是我的本意。我只是想证明父亲的理论错了,想证明时间可以主动进化……没想到会造成那么大的灾难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痛苦:“你母亲被卷入时间乱流时,是我用刚获得的时间能力护住了她。二十三年来,我一直维持着那个保护泡。所以你说得对,我确实在保护她。”
“但你也利用她。”陆子谦指出,“用她作为控制我和父亲的筹码。”
“这是必要的手段。”陆明轩恢复冷静,“现在,选择吧。加入我,我们可以一起救出你母亲,然后重塑时间。拒绝,你们母子永远分离,时间将继续它缓慢的衰竭——直到百年后彻底崩塌。”
陆子谦大脑飞速运转。硬拼没有胜算,陆明轩的时间操控能力明显在他之上。拖延?三鼎能量场即将闭合。逃跑?周围的时间结构已经开始混乱。
唯一的办法……是谈判。
前世在上海滩,陆子谦最擅长的就是在劣势中寻找交易点。他需要找到陆明轩真正的诉求——不是表面的“重塑时间”,而是更深层的……
“你其实很孤独吧,叔叔。”陆子谦突然说。
陆明轩瞳孔微缩。
“二十三年,独自一人推动这个计划,连时噬者都只是你利用的工具。”陆子谦缓缓走下屋顶,银色纹路在晨光中闪烁,“你想要的不只是时间的力量,你想要的是……承认。证明给死去的父亲看,证明给失踪的哥哥看,你才是对的。”
“闭嘴!”陆明轩抬手,陆子谦周围的时间流速骤减。
但陆子谦咬牙催动第七钥力量,强行抵抗住时间压制:“被我说中了?所以你才这么执着于重现1965年的实验,你想在那个失败的节点上证明自己可以成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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