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子往家带些饭菜本不算什么大事。
偶尔私下开个小灶也情有可原，只要不过分就好。
但看眼下这情形，傻柱开小灶的次数着实不少，用的食材更是不一般。
听人说， ** 都是大鱼大肉。
这年头物资紧缺，食堂里供应的都是大锅菜。
一锅菜里能见着点肉星儿，就算荤菜了，想吃纯肉根本不可能。
就连白菜炒肉里的那几片肉，十个打饭的工人里能有一个吃着就算运气好。
这么算来，傻柱一个人带走的荤菜，抵得上厂里上百号工人一顿饭的肉量。
这行为，不就是偷盗公家财物吗？
所以见傻柱要走，李副厂长当即喊住了他。
“哟，李副厂长，您找我有事？”
傻柱本来正要回家，听见有人叫，一回头就瞧见站在后面的李成业和李副厂长。
对着李副厂长，傻柱可没啥恭敬样儿，说话也吊儿郎当的。
他本来就是杨厂长这边的人，跟李副厂长向来不对付。
在傻柱看来，李副厂长没啥真本事，整天就知道争权夺利。
自认正直的傻柱，自然瞧不上这种人。
再说了，傻柱一直觉得自己有这门手艺在，谁都不用怕。
厂里的一把手杨厂长不也对他客客气气的吗？还常叫他去给大领导们做饭。
区区一个李副厂长，傻柱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更何况看见李副厂长身边还站着李成业，傻柱心里更不痛快了。
他觉得这两人就是蛇鼠一窝，是轧钢厂里的祸害。
这会儿见李副厂长叫住自己，傻柱脸上自然没个好脸色。
“傻柱，你饭盒里装的什么？”
傻柱对李副厂长没个好脸，李副厂长对他更是没好气。
他板起脸，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。
“就些剩饭剩菜，我中午带回去给院里的孤寡老人吃。”
“怎么着，副厂长，这点小事您也要过问啊？”
傻柱一听这话就乐了，笑着反问。
他压根不担心李副厂长能拿他怎样。
带饭菜这种事，哪个厨子不干？他就不信李副厂长真敢为这个找他麻烦。
再说了，李副厂长名义上是二把手，可傻柱根本不怕他。
这红星轧钢厂现在还是杨厂长说了算，可不是姓李的。
想到李这个姓氏，傻柱心里又泛起一阵不痛快——怎么这个姓尽出些讨人嫌的家伙？李副厂长是，那个李成业也是。
“你们院里的孤寡老人，一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饭菜？”
李副厂长仍是公事公办的语气，并未动怒。
以他的身份，自然犯不着和傻柱置气。
若傻柱真偷了厂里的财物，他绝不会手软。
“这才午饭时间，哪来的剩菜剩饭？”
“嘿，我可是院里掌勺的，每日饭菜什么量，我心里能没数吗？今儿我手底下那些厨子菜都炒多了，肯定有剩的。
我想着，既然有多余的，不如给老太太吃新鲜的，总比吃剩的强。
再说，我们那老太太是烈属，也是给国家做过贡献的，李副厂长不会连这也要计较吧？”
傻柱依旧满不在乎，甚至直接把聋老太太烈属的身份搬了出来。
他就不信，李副厂长敢对给烈属送剩菜这事说三道四——要是真计较起来，第二天名声就得臭遍全厂。
这年头，烈属的身份还是很有分量的。
“不信你问问后面那位李成业，他也是我们院儿的，老太太什么身份，他清楚得很。”
傻柱朝李成业努了努嘴。
这么多人看着，李成业绝不敢撒谎；要是他敢胡说，傻柱就拉他去对质，非让他当众丢脸不可。
“既然是这样，那自然没问题。
照顾孤寡老人是好事，何况还是烈属。”
李副厂长点了点头，这个理由，连他也没法反驳。
傻柱脸上顿时浮起得意的笑。
可没等他高兴完，李副厂长却忽然话锋一转：“我看看你给老太太带了什么菜。
既是烈属，送菜也得讲究些。”
“这……这就没必要了吧，副厂长？食堂正打饭呢，您去那儿一看就清楚了。”
傻柱笑不出来了。
若是在大庭广众下打开饭盒，露出里面的鸡、鱼、肉，那他刚才那番“剩菜”
的说辞，可就全露馅了。
到时候别说李副厂长，其他人都不会放过他。
厂里食堂平时油水就少，傻柱还总偷偷留些好菜给自己开小灶。
他这么一带头，下面的人也有样学样。
没条件开小灶的，就在菜炒好后，把肉片之类的挑出来，装进饭盒带回家。
所以红星轧钢厂的食堂油水一直很淡。
不过那年头大家都过得苦，也没人说什么。
可要是工人们知道，食堂给他们吃没油水的菜，自己却顿顿大鱼大肉，那还不闹翻天？
“唉，这有什么不能看的。”
傻柱越是遮遮掩掩，李副厂长就越觉得有问题。
要是真带的只是大锅菜，何必这么躲躲藏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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