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第七条——“资源需求提报”。连他需要什么,都要向她申请?
他猛地停下脚步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脸上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血色尚未褪去,耳根却因为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而再次泛起滚烫的潮红。
深邃的眼眸里,怒火渐渐被极其复杂的风暴取代——那是被彻底看穿、被强势纳入羽翼之下后,隐秘而扭曲的……安心和期待。
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双手用力地捂住了脸。指缝间,溢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带着浓浓鼻音的呜咽。
那声音不再是愤怒,更像是……被逼到绝境后的认命,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被驯服的悸动。
他完了。他彻底落入了她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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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一份需要沈以诚紧急签批的文件送到了陈秋舒桌上。她拿起文件,走向里间办公室。
推门而入。
沈以诚正对着电脑屏幕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暗不定。他坐姿依旧挺拔,但陈秋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——那是情绪剧烈波动后尚未完全平息的痕迹。
“沈总,这份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。”陈秋舒的声音平稳无波,将文件放在他桌上。
沈以诚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,落在文件上,却没有立刻去拿。他的视线似乎有些飘忽,不敢与她对视。
他沉默了几秒,才伸出手,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,接过了文件。交接的瞬间,他的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擦过陈秋舒微凉的手指。
这一次,那触感带来的不是悸动,而是触电般的、带着强烈羞耻感的慌乱。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,迅速垂下眼帘,胡乱地翻看着文件,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陈秋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。她静静地站着,没有催促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紧抿的唇角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沈以诚强迫自己看文件,却感觉那些文字像蚂蚁一样在眼前乱爬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像探照灯,将他从里到外照得无所遁形。
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陈秋舒。
那眼神里充满了豁出去的紧张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哀求的意味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紧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陈秘书……邮件……我收到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喉结剧烈地滚动,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颈,“那些……任务……”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,眼神闪烁,带着强烈的羞耻,“……我会……按时完成。”
最后几个字,轻得几乎像叹息,带着被彻底缴械投降的颓丧。
陈秋舒看着他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后,那迅速低垂下去、恨不得埋进文件里的脑袋,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和脖颈。
她清晰地听到了他话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和……服从。
一股强烈的、近乎掌控全局的满足感,混合着一丝奇异的怜爱,在她心底悄然升起。她微微颔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和极淡的、只有两人能懂的促狭:
“很好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在他红透的耳根上刻意停留了一瞬,清晰地补充道,语气带着下达最终指令般的肯定,“沈总,今晚的‘工作汇报’,我需要看到第一份‘健康状态日报’和‘情绪晴雨表’。请务必……‘详细’。”
“详细”两个字,被她咬得格外清晰。
沈以诚的身体猛地一僵,握着文件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。他低着头,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、羞愤欲绝的雕塑。
几秒钟后,才从喉咙深处,极其艰难地、带着浓重的鼻音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:
“……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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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零五分。
沈以诚独自坐在灯火通明的别墅书房里。巨大的书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,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邮箱的发送界面。
收件人:陈秋舒。
主题:【健康状态日报 & 情绪晴雨表 - 沈以诚 - XXXX年X月X日】
他盯着屏幕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邮件正文的输入框里,只有寥寥几行冰冷的文字:
健康状态日报:
睡眠时长:预计6.5小时。
三餐内容:早餐-咖啡、三明治;午餐-牛排、沙拉;晚餐-沙拉、酸奶。
身体不适:无。
情绪晴雨表:
主要情绪:略烦躁,压力大。
原因:工作堆积,思绪杂乱,需处理信息过多。
这报告……太敷衍了。
尤其是“情绪晴雨表”的原因,“思绪杂乱,需处理信息过多”。这好像是在指桑骂槐,指的是她那该死的七条任务。
他烦躁地耙了耙头发。他不想写,这太屈辱了。像个被老师要求写检讨的小学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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