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段尘封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刑天的大脑。
他看到了自己在无数个恒系间挥舞巨斧,看着星辰熄灭;他看到了自己与天帝把酒言欢,规划下一条收割路线;他看到了在一个璀璨的文明面前,他第一次犹豫了,然后便是背后刺来的利刃……
“为什么……”
刑天抱住头,紫色的星芒与青色的战意在他眼中疯狂交织。那是神格与本能的撕裂。
“看到了吗?”天帝冷笑一声,“虚空为了动摇朕的基业,竟编造如此荒谬的谎言。刑天,你不过是个叛逆的失败者,不配谈论虚空。”
“不。”
就在这时,玛丽那微弱却坚定的声音穿透了混沌。
她虽然身躯半透明,却依然顽强地悬浮在冰封与虚空之间,看着刑天:“刑天,不管你过去是谁,那是过去。现在的你,是法兰西的守护者,是我的战神。”
玛丽转头看向虚空议事长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愤怒:“你们说天庭是收割者,那你们呢?你们引诱凡人,用另一种方式控制生命,这和天庭有什么区别?”
她猛地挥手,一股温暖的春日之力扫过战场,让那些动摇的凡人士兵重新找回了理智。
“真正的解放,不是换一个主子,而是让每个生灵都有选择生存的权利!”玛丽高声宣告,“我们要创造的世界,没有神座,只有自由!”
刑天抬起头,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了深渊冷酷与战意狂热的眼神。
“说得好。”刑天咧嘴一笑,狰狞而霸气,“过去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现在谁敢阻我,我就砍谁!不管是天庭的伪君子,还是虚空的真怪物!”
欧陆战场,局势已至绝境。
面对天庭神雷与虚空触手的夹击,人类的防线岌岌可危。
“快!‘神力反虚空护盾’启动!”
在英法联军的防线上,一群满身油污的科学家正死死盯着仪器。这是他们将玛丽的“春日符文”刻入炼金矩阵后,研发出的终极武器。
巨大的能量护盾骤然升起,表面流动着星空般的符文光芒。虚空蠕虫撞击在护盾上,不仅没能穿透,反而被其吸收、转化。
“成功了!护盾正在将虚空能量转化为电能!”一名英国科学家狂喜地大喊,“输送给前线的符文火枪!全功率输出!”
“滋滋滋——”
数千把符文火枪喷吐出耀眼的白色弹幕,射程与威力瞬间提升了一倍,硬生生地在两股神力的夹缝中撕开了一道缺口。
“顶住了!我们顶住了!”士兵们热泪盈眶。
然而,这只是暂时的。天帝与虚空之主的力量正在逐渐压倒一切。
阿瓦隆上空,天帝一掌拍下,万里的云层化作一只巨手:“天道之拳——万物归一!”
虚空之主也不甘示弱,一只由无数黑洞构成的巨手迎头撞上。
轰——!
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余波,瞬间让阿瓦隆的地壳下沉了数米。
“春日之歌——生命颂扬!”
玛丽忍着剧痛,将自身神格化作无数光点撒落。这些光点并没有攻击,而是疯狂地修复着破碎的大地,同时,竟奇迹般地削弱了双方狂暴的力量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?”天帝皱眉。
“这就是生命。”玛丽微笑着,“生生不息,不可磨灭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青色的光芒轰然炸裂,刑天到了!
“谁敢动她!”
刑天手持干戚,如同一尊从地狱杀回的魔神,硬生生地插入了天帝与虚空之间。
“刑天!你终于来了!”玛丽眼中闪过一丝安慰。
“我们三个人,终于凑齐了。”刑天大笑,战意燃烧到了极致。
与此同时,欧陆战场的最高处。
拿破仑·波拿巴,这位法兰西的皇帝,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他看着那不断扩张的虚空,看着天庭那高高在上的神明,手中紧紧握着那件散发着金色光晕的神器——时间之锚。
“凡人……真的无法战胜神明吗?”
他看到了士兵们的绝望,看到了虚空的吞噬即将突破护盾。
“不。”拿破仑推了推帽子,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,“朕的字典里,没有‘不可能’三字。如果凡人的力量不够,那就朕来用命运做赌注!”
他猛地激活了时间之锚。
咔嚓、咔嚓。
他命运转盘上的符文开始一个个熄灭,那是他燃烧自己存在痕迹的声音。每一次闪烁,他的身体就变得透明一分。
“时间之锚——全境凝固!”
轰!
一股金色的波纹以拿破仑为中心,瞬间席卷整个欧陆战场。
风停了。云止了。
悬浮在半空的虚空蠕虫保持着扭曲的姿势,天庭天兵投下的长矛定格在离地面只有一寸的地方。连空气中爆炸的火光也静止成了一幅绚烂的油画。
整个世界,只剩下拿破仑一个人还在缓缓行走,每走一步,脚下都会荡漾出金色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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