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，又像是只打了个盹。
意识从一片混沌和疲惫的深海缓缓上浮，最终冲破了水面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林晓月家温馨的客厅天花板，而是纯白色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陌生穹顶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能量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。
“醒了？”
一个熟悉且带着几分严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陈凡偏过头，看到李清河正坐在床边的金属椅上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眉头微蹙地看着他。李清河依旧是一身笔挺的、类似制服的装扮，只是眼下有点淡淡的黑眼圈，显然最近也没怎么休息好。
“李头儿？”陈凡声音有些沙哑，他想坐起来，却感觉身体依旧沉重，像是被灌了铅，丹田处传来隐隐的空虚和刺痛。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
“收容所的医疗观测区。”李清河将平板放下，递过一杯温水，“你昏迷了两天。是我们外勤小队根据能量残留和城市监控，在那栋居民楼天台上找到你的。当时你状态很糟，法力枯竭，灵宝沉寂，身上还有多处能量侵蚀和外伤。”
陈凡接过水杯，道了声谢，小口喝着，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，带来一丝舒适感。他环顾四周，房间简洁而充满科技感，墙壁是某种柔和的发光材质，各种传感器discreetly地嵌入其中，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。
“那个女孩……林晓月，她没事吧？”陈凡第一时间问道，他不想连累无辜。
“她很好。”李清河点点头，“我们以‘特殊部门处理高空坠物意外’的名义与她接触过了，消除了她的部分记忆，并给予了相应的补偿。她只记得有个送外卖的不小心摔坏了她的雨棚，后续有‘相关部门’处理了。”
陈凡松了口气，官方处理这类事情果然专业。他尝试内视己身，情况不容乐观。五行轮盘黯淡无光，转动缓慢，如同生锈的齿轮。中央的归墟旋涡更是死气沉沉，连那点银色星芒都微弱得快看不见了。棒兄和玄水令投影也沉寂在体内，毫无反应。
“我的情况……怎么样？”陈凡看向李清河，心里有点没底。
“很糟，但比预想的好。”李清河语气平静，“法力彻底枯竭，根基略有动摇，但奇怪的是，你的肉身强度和生命本源并未受损，甚至……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。钱教授他们给你做了全面检查，结论是……你需要的不是治疗，是‘充电’和‘保养’。”
“充电？保养？”陈凡嘴角抽了抽，感觉自己像个需要返厂的电器。
“没错。”李清河点了点平板，调出一些数据图表，“你体内的能量系统非常……独特且复杂。常规的灵石和能量补充剂对你效果甚微，甚至可能引发排斥。我们分析，可能与你丹田内那个特殊的能量旋涡，以及你刚刚获得的‘玄冥传承’有关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看着陈凡：“陈凡，你需要告诉我们，在海底神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你得到了什么？这关系到你的恢复方案，也关系到我们后续对‘暗影阁’、‘神机司’以及那个神秘‘博士’的应对策略。”
陈凡沉默了一下，知道这事瞒不住，也没必要瞒。他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将进入神庙后遭遇机关、遇见玄冥残念、净化核心污染、获得玄水令投影和本源水精（可惜用掉了），以及最后被博士偷袭、引爆神庙逃出生天的经过，大致说了一遍，当然，关于归墟漩涡的一些核心秘密，他下意识地模糊处理了。
李清河听得眉头越皱越紧，尤其是在听到“玄冥残念”、“墟之力污染”以及“博士”能操控精纯墟之力时，脸色更是凝重。
“玄冥……行雨敕令……没想到神话时代的烙印如此之深。”李清河揉了揉眉心，“那个博士，能瞒过我们三方势力的监控潜入神庙，还能操控墟之力而不被侵蚀，其来历绝不简单，很可能与‘墟渊’的源头有关。你这次，算是捅了个马蜂窝，但也立了大功。”
他站起身，在房间里踱了几步：“根据你提供的信息，钱教授团队初步拟定了一个恢复方案。他们认为，你需要在一种‘高压’且‘同源’的能量环境下，才能有效刺激你体内沉寂的力量复苏。”
“高压？同源？”陈凡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没错。所以，我们为你准备了‘癸水灵境’。”李清河停下脚步，指向房间一侧突然变得透明化的墙壁。
墙壁后面，是一个巨大的、充满幽蓝色液体的舱室。液体中仿佛有无数星光闪烁，散发着精纯而磅礴的水系灵气，以及一股与玄水令同源的、苍茫古老的微弱气息。同时，舱室内部的能量压力指数，正在节节攀升，显示在旁边的光屏上，看得陈凡眼皮直跳。
“这是利用一块远古水属性秘境碎片，结合现代科技打造的修炼室。里面的‘重元真水’蕴含的水灵之气是外界的百倍以上，压力也可调节，最高可达万米深海级别。”李清河解释道，“理论上，这是最适合你目前状态的环境。当然，过程可能会有点……辛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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