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长安城百里之外。
一处废弃的义庄地下室。
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苏建国坐在一张解剖台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沾了血迹的《大唐日报》。
他并没有先去看那些嘲讽世家的文章。
也没有先看那些修仙功法。
他的手指，缓缓抚摸过报纸边缘一圈，极不显眼的花纹。
“众生信仰……”
苏建国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笑声，“桀桀桀……好女婿，真是好手段啊。”
“利用文字做载体，收集全城百姓的精神波动，想要强行冲破绝灵封印？”
他猛地撕下那块花纹，塞进嘴里咀嚼起来，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。
“可惜啊，信仰这东西，是最容易被污染的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。
在黑暗角落里。
几十个身穿破烂道袍的身影，整整齐齐地站着。
这些人面色青紫，双眼翻白。
皮肤下隐隐有黑色血管在蠕动。
这些都是他用长生教秘法炼制的尸傀。
“去吧，我的孩子们！”
苏建国舔了舔漆黑的指甲。
“去把你们身上的病毒，散播到那些渴望成仙的人群里去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修仙，那我就送他们一场……走火入魔。”
“乖女儿，这可是为父送给你的开学大礼，你可得接好了。”
地下室的门缓缓打开。
那些尸傀僵硬地扭动脖子，摇摇晃晃地走进阳光里。
可一旦接触阳光。
这些尸傀却逐渐恢复正常，拥有正常的道人模样。
他们此刻脸上，都挂着如出一辙的伪笑。
破烂道袍也逐渐恢复，表面看像是打了不少补丁的旧道袍。
而他们迈步的方向，正是长安城。
一场针对精神层面的瘟疫，正悄无声息地袭向长安。
……
朱雀大街。
汉白玉堆砌的高坛，矗立在正中央。
十几个穿宽大儒衫的老头盘腿坐着。
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卷发黄竹简。
领头的是国子监祭酒。
这位平日里受万人敬仰的大儒。
此刻正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怒目而视。
“妖言！全是妖言！”
老祭酒猛地把一份《大唐日报》摔在脚下，嘴唇哆嗦。
“这上面写的是什么？呼吸就能变强？天后在宫中撒娇？”
“斯文败类！简直是斯文败类！”
“老夫读了五十年的圣贤书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物！”
台下的百姓面面相觑。
他们对这位老祭酒十分敬佩。
但对报纸的内容又十分渴望。
可此刻，老祭酒却对手中那份报纸如此贬低。
他们手里捏着报纸，看也不是，丢也不是。
就在这时。
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闪开！都给老子闪开！”
王莽领着一队背着火枪的禁军，大大咧咧地挤到台前。
他今天没穿太监服，而是换了一身黑色劲装。
腰里别着一把锃亮的转轮手枪。
“哟，各位老夫子，这一大早的，在这儿练嗓子呢？”
王莽斜眼看着台上的祭酒，语气轻佻。
“陛下说了，觉醒院开学在即，欢迎学术交流。”
“你们有什么不满，直接说，别在这儿恶心百姓。”
“先前捣乱的那位，你已经看到什么后果了！”
“莫非，杀一只鸡不够，你也来当第二只鸡？”
老祭酒气得一拍桌子，站起身指着王莽。
“你们弄出这种荒诞东西，是在断我大唐根基！”
“什么灵纹？什么修仙？不过是借着鬼神之名，愚弄百姓罢了！”
“有本事，你当众证明这上面的东西是真的！”
王莽笑了！
笑得非常开心。
“证明？”
他转过身，随手从人群里拉出来一个背着扁担的少年。
那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。
脸上全是炭黑，表面看起来是个卖烧饼的苦力。
实则是王莽早就准备好的演员。
他早想好了，要怎么利用这次老祭酒来笼络人心。
他现在从李墨手中，拿到了不少【觉灵酒】的份额。
他将份额的一小部分，提前给了黝黑少年喝下。
待会只要少年看到报纸当中，关于激发【觉灵酒】功效的一些图案。
就会在百姓面前，人前显圣！
“你，上来。”
王莽把少年推到高台前，指着那份报纸。
“小子，我问你，这上面的画，你看了多久？”
少年十分机灵。
直接被“吓”得双腿打颤，声音细如蚊呐。
“回官爷的话……俺，俺昨晚凑着火堆看了半宿……”
“俺不识字，俺就看那中间那张图，越看越觉得像俺爹打铁时的火星子……”
老祭酒冷哼一声。
“看画？荒唐！圣贤之言不去研读，去看这些鬼画符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异变陡生。
只见那少年的呼吸节奏突然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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