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陈知行已经能下地行走了。
只不过嘛,还是不能长时间站着。
陈知行扶着特制的助行器,在病房里缓慢地挪动着脚步。
这一个月,龙江的天翻地覆,并未因他躺在病床上而停止。
走廊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沉稳有力。
门被推开,赵兴国一身常服,肩章上的将星在光线中微闪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,看到陈知行在活动,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能走了?比李主任预计的快。”
陈知行停下,扶着助行器转身:“躺不住。司令,有进展?”
赵兴国将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,神色重新变得凝重。
“三河军管结束倒计时,大部分社会秩序已恢复,新市委班子下周全部到位,都是从外地调入或本地破格提拔的干净人。”
“殷雅楠,”他顿了顿:“全撂了。”
陈知行瞳孔微缩,扶着助行器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从二十年前受陶伯谦指使,默许甚至推动孤儿院拆迁开始,到后来利用陶关垄断砂石、走私、放贷,充当保护伞。”
“再到这次袭击前向陶关泄露你的行车路线和招待所布防弱点...桩桩件件,笔录和录音加起来有半人高。”
“她承认,当年陶伯谦承诺她,只要把事情办干净,未来龙江一把手的位置就是她的。”
“那场火,是魏红兵带人放的,但命令来自陶伯谦,她负责传达和事后掩盖。”
陈知行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孤儿院中那惨烈的一幕。
那是他亲自经历的,所以哪怕是现在,一旦发病,他眼前都还能出现这一幕。
“魏红兵呢?”
“死硬了几天,看到殷雅楠的笔录副本和当年助燃剂的鉴定报告,也扛不住了。他对纵火事实供认不讳,细节和林小雨的证词完全对得上。”
“另外,他还交代了这些年替殷雅楠,陶关处理脏活的另外七起命案,埋尸地点都指认了。”
赵兴国声音低沉:“物证、人证、口供,链条全了。二十年前的旧案,和这次袭击案的根源,在殷雅楠和魏红兵这里,算是彻底凿实了。”
陈知行沉默了片刻,睁开眼:“陶伯谦呢?”
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环。
殷雅楠和魏红兵是爪牙,陶关是疯狗,陶伯谦才是那个始终藏在幕后的执棋人。
赵兴国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薄一些的报告,递给陈知行。
“这是军W调查组和国安部门联合梳理的简报。”
“陶伯谦病退后,所有通讯和社交被严密监控,但他很安静,除了定期去疗养院治疗,几乎足不出户。”
“不过,我们顺着周若璃那边提供的线索,原省委副书记张春桥,深挖下去,有了突破。”
陈知行接过报告,快速浏览。
张春桥,二十年前分管城建和消防,左手戴表,说话缓慢。火灾前三个月,他主持召开了一次老旧城区安全隐患排查整治会议。
会上特别点名了位于规划商业区内的几家隐患单位,其中就包括那所孤儿院。
火灾后,又是他牵头的事故调查组,最终以线路老化,儿童玩火结案。
关键点在于,调查组发现,张春桥的儿子当时正在陶伯谦妻弟的公司担任高管。
该公司在火灾后三个月,以极低价格拿到了孤儿院原址及周边地块的开发权。
陈知行看完之后,微眯着眼睛道:“也就是说,辽安同样牵连其中?”
辽安省委书记叶修文,在龙江案中可是出了不少力的。
况且,他和叶修文还是有合作关系呢。
赵兴国微微摇头:“和龙江关系不大,因为当年那场大火之后,不少人都调到龙江任职了。”
“龙江十二市,正厅级三十八人、副厅级四十二人、县处级正副职上百人,都由各纪委系统主导抓捕审讯。”
陈知行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报告最后一页,是陶伯谦与张春桥几次关键会面的时间、地点佐证,以及资金往来的碎片化证据。
虽然仍缺乏陶伯谦直接下令袭击陈知行的铁证,但二十年前的纵火案,其指挥链条已经完整闭合,足以将陶伯谦钉死在指使谋杀和滥用职权的罪名上。
“够吗?”
陈知行放下报告,看向赵兴国。
赵兴国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够不够扳倒一个已经病退、但余威犹在的前-G级干部?
够不够让司法程序启动?
“还在查,不过等你回到京城之后,差不多也就够了。”
赵兴国大有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。
似乎是想起什么,赵兴国又开口道:“哦,对了。陶关这边的人呢,联合最高检最高法在全省范围内做出宣传。”
“开展法庭下乡行动,在露天法庭中进行审判,审判之后...就当着露天,在成千上万的人民群众的目光中,当众枪毙了。”
“也是在告诉全省人民,党和国家对黑恶势力的零容忍态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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