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看着何雨柱在牌子上写下的那行字，又听着那句“亲手搬回来”的入学条件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，僵在了原地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有八十发火箭弹同时炸开。
抢劫鬼子的兵工厂？还他娘的当成入学考试？
他李云龙自问活了半辈子，论胆大包天，论无法无天，整个晋西北也找不出第二个。可今天，他发现自己这点道行，在何雨柱面前，简直就是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。
这柱子，不是心黑，他这是压根就没有心！他的心，是铁做的，还淬了毒！
然而，这份惊骇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。
李云龙的眼睛，慢慢地，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。那光芒，比看到鬼子一个联队的辎重车队还要灼热，还要贪婪。
妙啊！
简直是妙到家了！
他之前还在发愁，怎么跟其他军区那帮老抠狮子大开口。直接要一个炮兵团，人家肯定哭爹喊娘，说他李云龙趁火打劫。可何雨柱这一招，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。
想要学艺？可以。学费呢？自己去鬼子那儿拿！
这不仅解决了装备来源的问题，还顺带手把学员的胆气、能力、忠诚度全给考了。敢跟着去太原抢东西的，能是孬种？能活着把东西搬回来的，能是废物？
这哪是收学费，这是在筛选真正的狼崽子！
“柱子！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！”李云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兴奋得满脸通红，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！走走走，咱俩合计合计，把这个‘招生简章’给弄出来！得写得明白点，也得写得霸气点，让那帮土包子看看，什么叫大学！”
指挥部里，李云龙把缴获来的上好宣纸铺在桌上，亲自磨墨，赵刚在一旁提笔，何雨柱则抱着手臂，站在窗边，偶尔说一两句。
“老赵，开头就这么写！”李云龙叼着烟，口沫横飞地指挥着，“‘你想让鬼子的碉堡像纸一样被撕碎吗？你想让鬼子的炮楼在百里之外就灰飞烟灭吗？你想体验神仙放屁的快感吗？来吧！独立团兵工大学，给你一个成为神的机……’”
“停！”赵刚的笔悬在半空，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，“老李，我们这是招生简章，不是卖假药的江湖告示！严肃点！”
李云龙脖子一梗：“这怎么不严肃了？句句都是实话！咱的‘雷神之锤’，不就是神仙放屁吗？”
赵刚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跟李云龙讨论措辞，比跟鬼子谈判还累。他求助地看向何雨柱。
何雨柱走过来，拿起一支铅笔，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几行字。
“宗旨：培养具备现代化火力覆盖能力的优秀指挥员。”
“课程：‘雷神-1’型火箭炮系统原理、操作、维护及战术应用。”
“学制：三个月。包教包会，毕业考核为实弹覆盖射击。”
赵刚一看，眼睛亮了。这才有大学的样子嘛！专业，严谨！
李云龙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撇了撇嘴：“柱子，你这写得太干巴了，一点吸引力都没有。得加点料！”
他抢过赵刚手里的毛笔，蘸饱了墨，在何雨柱写的那几行字下面，龙飞凤舞地加上了自己的“补充说明”。
“学费标准：每名学员，须自带一个满编炮兵团（日械或德械优先）的装备作为学资。装备不足者，可用等价物资、黄金或人才（特指高级技工）抵充。上不封顶，多多益善！”
“入学考核：所有学员报到后，将统一编队，由本校校长何雨柱同志亲自带队，前往太原日军第一军军械库，进行‘学费押运’实践课程。此为入学第一课，亦是唯一一次补考机会。无法完成者，视为自动退学，学费概不退还！”
“毕业待遇：成绩优异者，可优先获得‘雷神-1’型火箭炮的内部认购资格！”
写完，李云龙把笔一扔，吹了吹墨迹，得意洋洋地举起来：“看看！这才叫简章！有里有面，有规矩有霸气！尤其是这句‘学费概不退还’，简直是神来之笔！”
赵刚看着那张纸，眼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他觉得这玩意儿递上去，老总不派一个警卫营来抓人，都算是脾气好的。这哪是招生，这分明就是八路军历史上第一份、也是最嚣张的绑票勒索信。
就在这时，孔捷骂骂咧咧地从外面走了进来，他浑身是土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，手里还抱着一截被炸弯的炮管。
“老李！你小子也太黑了！说好了缴获我先挑，怎么你的人连鬼子的铁裤衩都给扒了？我的人就捡了点破铜烂铁！”孔捷一进门就嚷嚷开了。
当他看到桌上那份“招生简章”时，嚷嚷声戛然而止。
他凑过去，瞪大了眼睛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。读着读着，他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。当他看到“一个炮兵团”的学费标准时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李云龙的眼神，像是见了鬼。
“老李……你……你这是要抢遍全军区啊？”
李云龙嘿嘿一笑，从他怀里把那截炮管抽出来掂了掂：“老孔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知识是无价的。你看看你，一个炮兵营，外加全团的骡马，就换了个旁听生的名额。现在正式班开了，一个炮兵团的学费，贵吗？一点都不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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