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肠崖边,山风呼啸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深渊传来的呜咽回响。吊桥在风中摇晃,腐朽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对面,遗韵山庄的惨白灯笼在渐浓的暮色中亮起,像黑暗中一只只窥视的冰冷眼睛。
“真的要过去吗?”画皮的啜泣声在风中几乎被吹散。无耳抱着琴,独耳警惕地竖着,脸色比暗红色的岩石还要难看。雷大三人抬着担架,手臂肌肉贲起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苏九儿指尖寒光吞吐不定,死死盯着吊桥和对面的山庄。林玄握着老妪留下的灯笼,手心里全是冷汗,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曳不定,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“走。”林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他没有选择。沈墨气息奄奄,紫衣少女和她背后的“画痴”不会罢休,这看似绝路的吊桥和对面的诡异山庄,或许正如沈墨所说,是唯一能“掀桌子”的地方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铁锈和腐朽气息的空气,率先踏上了吊桥。
“嘎吱——嘎——吱——”
腐朽的木板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整座桥剧烈晃动起来。林玄稳住身形,低头看去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山风从深渊中倒卷而上,带着潮湿阴冷的气息,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。吊桥的绳索是暗红色的,浸透了某种粘稠的、类似干涸血液的东西,摸上去冰冷滑腻。
“一个一个过!不要一起!”苏九儿在后面低喝。
林玄点头,放慢脚步,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,尽量让身体重心保持稳定。灯笼的光芒只能照亮脚下几尺的范围,之外便是吞噬一切的黑暗。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腐烂穿孔,能直接看到下方漆黑的深渊。
他走到桥中央时,一阵更猛烈的山风袭来,吊桥猛地向一侧倾斜!林玄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,连忙抓住旁边冰冷的绳索。绳索湿滑粘腻,几乎抓不住。他死死扣住,稳住身形,心跳如擂鼓。回头看去,苏九儿等人也踏上了吊桥,正小心翼翼地、缓慢地移动。担架上的沈墨随着吊桥的摇晃而微微起伏,脸色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更加惨白。
好不容易,林玄终于踏上了对岸坚实的地面。他立刻转身,将灯笼举高,为后面的人照明。苏九儿紧随其后,然后是雷大三人抬着担架。无耳和画皮走在最后,画皮闭着眼睛,几乎是抓着无耳的衣角,被拖着走完的。
当最后一个人踏上山庄前的平台,吊桥在他们身后摇晃着,发出最后一声悠长的、仿佛叹息般的“嘎吱”声,然后渐渐归于平静,只剩下山风的呼啸。
众人站在山庄门口,近距离打量着这座“遗韵山庄”。与丹青阁的古雅中透出的诡异不同,这座山庄给人的感觉更加……“完整”,也更加不祥。
通体暗沉发黑的木头搭建,飞檐斗拱层层叠叠,每一处细节都雕刻着繁复的纹路,仔细看去,那些纹路似乎是无数扭曲的人形、兽形、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怪异符号纠缠在一起。惨白色的灯笼挂在每一个檐角、每一处廊下,密密麻麻,将整座山庄笼罩在一片冰冷、死寂的光晕中。灯笼的光并不明亮,反而带着一种惨淡的、仿佛能吸走热量的苍白,照在暗黑的木头上,反射出幽幽的冷光。
山庄大门敞开着,里面是一条笔直的、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通道,通道两侧是影壁,影壁上似乎有壁画,但光线昏暗,看不真切。通道尽头,隐隐传来丝竹管弦之声,缥缈悠扬,但在这样的环境中,这乐声不仅不显悦耳,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和诡异。
“是宴席的乐声?”雷二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干。
“进去。”林玄握紧灯笼,当先踏入大门。他怀里的天玑星匙碎片,在踏入山庄范围的瞬间,震颤猛地加剧,甚至发出细微的嗡鸣,共鸣之强烈前所未有,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、或者说,在“呼唤”着它们。而怀中那卷人皮画卷,也再次变得滚烫,并且自行震动起来,仿佛在催促他前行。
苏九儿紧随其后,指尖寒光蓄势待发。雷大三人抬着沈墨,神情凝重。无耳抱着琴,独耳微微转动,似乎在捕捉乐声中的异样。画皮死死抓着无耳的衣角,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。
踏入通道,两侧影壁上的壁画清晰起来。那是两幅巨大的、色彩浓烈到近乎妖异的壁画。左边一幅,画的是“丹青阁”内的景象,无数卷轴堆积,屏风上老妪的画像栩栩如生,角落里甚至能看到那个佝偻的守阁人背影。右边一幅,画的则是“百骸廊”,画面中,无数形态各异的骨骸被精心摆放,有的完整,有的残缺,有的甚至被拼接成诡异的形态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两幅壁画都画得极其逼真,光影、质感、甚至画中人物的神态,都纤毫毕现,仿佛随时会从墙壁上走下来。
而在壁画的下方,通道两侧,每隔几步,就站着一个人。不,或许不能完全称之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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