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犯难时,身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伴随着熟悉的、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咳嗽声,不用回头,我就知道是张老板和王半仙来了。张老板依旧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褂子,手里拎着个搪瓷缸,里面泡着浓茶,走路慢悠悠的,却眼尖得很,老远就看见池边的异象,眉头一皱,快步走了过来:“小同志,这是怎么回事?这么重的阴气,还是稚灵的怨气,再闹下去,街坊邻居该出事了!”
王半仙则摇着他那把破扇子,扇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八卦图,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,装模作样地捋着下巴上寥寥无几的山羊胡,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,可刚走近,就被池边的阴气激得打了个寒颤,扇子都差点掉在地上,立刻收起故作高深的姿态,掐着手指念念有词,指尖飞快地掐算着方位,嘴里嘀嘀咕咕:“乾坎艮震,巽离坤兑,阴阳交汇,执念所指……咦?怪了,这阴气指引的方位,怎么朝着巷口的小卖部去了?”
他猛地睁开眼,眼睛一亮,拍着大腿哈哈大笑,笑得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,一脸得意又自恋的模样:“妙哉妙哉!定是贫道小卖部里的零食香味太浓,又是薯片又是糖果,又是辣条又是干脆面,把那本沾了阴气的绘本给引过去了!毕竟稚灵喜欢甜香,连带着绘本也跟着馋了,哈哈哈哈!”
我和张老板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——这王半仙,三句话不离他的小卖部,明明是掐算方位,最后总能拐到自己的零食上,脸皮厚得堪比城墙,偏偏他这歪打正着的掐算,还真从未出过大错。
事不宜迟,张老板当即拍板,干脆利落地安排分工:“别磨蹭了,阴气越聚越多,再拖下去小草都要枯死一片,小灵体们也耗不起。我带两个人搜池边东侧草丛,小同志你搜西侧灌木丛,王半仙你就去你那宝贝小卖部周边搜,但凡有一点异动,立刻喊人,绝不能让那本绘本带着阴气乱跑!”
众人领命,立刻分头行动,一场轰轰烈烈的“寻书大作战”就此拉开序幕。我攥着铜书签,穿梭在茂密的草丛里,露水打湿了裤脚,冰凉刺骨,铜书签在口袋里不断发烫,像是在预警阴气的方位,可每当我循着感应冲过去,却只看到空空的草丛,连半片书页都没有。张老板那边更是喊得热火朝天,一会儿说看到黑影窜过,一会儿说摸到冰凉的书页,可追过去时,依旧一无所获,气得他直跺脚,骂这绘本成了精。
而最让人崩溃的,还不是找不到书,而是这本沾了镜像阴气的儿童绘本,竟然成精了!
没错,就是成精了!
起初我们只以为它是被阴气裹挟,随风移动,可找着找着,惊悚的一幕接连发生——先是巷口一个晨练的老大爷,拎着太极剑慢悠悠走过,突然感觉脚边有个东西蹭了一下,低头一看,竟是一本彩色封面的儿童绘本,正自己在地上“跑”,书页哗啦啦乱翻,发出一阵清脆又诡异的孩童笑声,那笑声不是来自活人,也不是来自小灵体,而是从绘本内部渗出来的,尖锐、空灵,又带着几分恶作剧的调皮,吓得老大爷当场嗷一嗓子,太极剑都扔了,连滚带爬地往家跑,嘴里大喊着“闹鬼了!书成精了!”
紧接着,一个骑着自行车送孩子上学的阿姨,车轮刚碾过路边草丛,绘本突然从草堆里窜出来,“啪嗒”一声撞在自行车轮上,书页疯狂翻动,黑气顺着轮轴往上爬,孩童笑声再次响起,吓得孩子哇哇大哭,阿姨脸色惨白,蹬着自行车疯了似的逃窜,连掉在地上的书包都顾不上捡。
更离谱的是,这绘本仿佛有了自我意识,专挑人多的地方窜,一会儿躲在卖早餐的包子铺底下,一会儿趴在水果店的苹果堆里,一会儿又蹭到放学早的小学生脚边,每一次出现,都伴随着阴冷的黑气和瘆人的孩童笑声,把整条老巷搅得鸡飞狗跳,路人惊呼不断,胆小的直接闭门不出,胆大的也远远躲开,指指点点,说老城区闹了邪乎事。
我、张老板、王半仙三人追得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激情澎湃地跟这本成精的绘本展开了“追逐大战”,场面既惊悚又搞笑,堪称灵异版的“猫鼠游戏”。王半仙一边追,一边抱着他的零食袋,生怕绘本把他的辣条给叼走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孽障!快停下!贫道的零食可不是给你吃的!再跑贫道就画符收了你!”可他那画符的本事,对付厉鬼还行,对付这本只会乱跑、恶作剧的阴气绘本,简直是大炮打蚊子,毫无用处,符纸刚扔出去,就被绘本带起的阴风吹得满天飞,糊了他一脸,引得张老板哈哈大笑,差点笑岔了气。
我握着铜书签,紧追不舍,只觉阴气越来越重,铜书签烫得几乎要灼伤掌心,显然绘本就在附近,且阴气已经浓郁到快要失控的地步。终于,在我们追过三条巷弄,绕了荷花池两圈之后,那本调皮的绘本像是跑累了,猛地钻进了老城区最古老的那棵老槐树下——这棵老槐树百年树龄,树干粗壮,枝繁叶茂,树根盘根错节,本是聚阴之地,绘本一躲进去,立刻与树根的阴气融为一体,黑气瞬间暴涨,像无数条黑色的触手,紧紧裹住整本书,书页自动疯狂翻动,发出的孩童笑声也从调皮变成了抗拒,带着一丝凶戾,像是在警告所有人,不准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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