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能!”苏茗脱口而出。
“他们能,而且今天下午就会动手。”庄严看着她,“所以彭洁他们选择今天公布数据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一旦树木被砍伐,根系网络被破坏,那些上传的意识可能永远丢失。”
西装男们越来越近。
庄严快速说:“我下午要去参加一个医学会,那是赵永昌安排的,目的是把我支开。但我已经请了假。一点半,我会去市立大学。你呢?”
苏茗看向树木。树干上的荧光微微闪烁,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。
她想起女儿今早说的话:“妈妈,我昨晚梦见舅舅了。他说他一直在等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我去。”苏茗坚定地说。
三、生物代码的真相
上午十点,市立大学语言学研究所。
吴秉谦教授面前的屏幕上,算法运行到了最后阶段。经过对427个图案的解析,程序终于输出了一个完整的语法模型。
“树语”的基本规则:
1. 信息单位不是单词,而是多维信息包,包含视觉图案、生物电信号、化学信息素三种载体。
2. 语法结构基于分形嵌套,小结构在大结构中重复出现,形成自相似性。
3. 语义传递依赖接收者的基因背景,同样的图案,不同基因的人会解读出不同但相关的含义。
4. 时态表达通过脉冲频率实现,高频表示现在,低频表示过去,特定频率组合表示未来。
“这是一种活的、动态的语言。”吴教授激动地向会议室里的众人解释。除了小陈,现在还有四个人:匆匆赶来的彭洁和李哲(戴着口罩和帽子),以及两位吴教授信任的同行。
“它最惊人的特点是适应性学习。”吴教授调出最新数据,“这是今天早上五点到现在的树木荧光记录。你们看这里——”
屏幕上,发光树的荧光图案每十五分钟变化一次。前三次变化是重复已知图案,但第四次出现了新结构。
“它在教我们。”吴教授说,“先重复基础,然后引入新内容。就像一个老师在循序渐进地授课。而且,它根据我们的‘作业反馈’调整教学进度。”
“作业反馈?”彭洁问。
“我把自己破译的图案含义,通过一个简单的生物电信号发射器反馈给树木。”吴教授指着桌上的一个设备,“那设备会向树木发送特定频率的电磁波。当我正确解读时,树木会发出确认信号;当我解读错误时,它会重复之前的图案。”
李哲走到窗前,看向远处的医院方向:“所以树木确实有某种……智能?”
“不是人类意义上的智能。”吴教授摇头,“更像是高度复杂的生物信息系统。它可以存储信息、处理信息、传递信息,但我不认为它有自我意识。那些所谓的‘意识上传’,可能只是脑电波模式的生物编码存储。”
“那也很惊人了。”一位同行学者说,“如果真能实现生物信息的长期存储和传递,这将是信息技术的革命。”
“但也是伦理的灾难。”另一位学者严肃地说,“想想看,如果人的记忆、人格、意识能被编码进生物体,那么什么是生命?什么是死亡?什么是‘人’的边界?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
彭洁打破沉默:“李卫国博士当年可能已经想到了这些。他在笔记里写道:‘基因编辑的最终目的不是创造超人,而是连接所有生命,形成一个共享记忆、共担责任的生物共同体。’”
她打开带来的金属盒子,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是李卫国的亲笔字:
“如果后来者读到这些文字,请记住:我创造的‘树语’不是工具,而是桥梁。桥梁的两端,是分离的个体;桥梁之上,是可能的共同体。语言创造了人类文明,新的语言将创造新的文明形式。但文明的价值不在于形式,而在于是否尊重每一个生命的独特性与尊严。”
“那些被我卷入实验的孩子们,我对不起你们。如果我的研究还有一丝价值,希望是让世界明白:科学技术必须与伦理同行,否则就是灾难。”
李哲看着父亲的笔迹,眼眶发红。他摘下口罩,露出满是疤痕的脸。
“我父亲死后,丁守诚把我关在地下实验室十年。”他的声音平静但沉重,“他们研究我的基因突变,记录我的生理变化,把我当活体样本。但我活下来了,因为我父亲在爆炸前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他说:‘小哲,树木会记住一切。只要还有一棵树在生长,真相就不会被掩埋。’”
会议室的门被敲响。
小陈去开门,外面站着苏茗和庄严。
“我们来了。”苏茗说,“告诉我们该怎么做。”
吴教授看了看墙上的钟:上午十一点二十分。
距离发布会还有两小时四十分钟。
距离树木被砍伐还有三小时十分钟。
四、网络的低语
中午十二点整,医院花园开始清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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