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洁递过来一张打印纸:“今早检验科的报告。昨晚三点到四点之间,儿科所有住院患儿的血样——包括那些只是备管没打算检测的——全部出现了轻度溶血。不是保存不当,是红细胞自己破裂了,就像……”
“就像受到了某种共振冲击。”苏茗喃喃道。
她想起文献里看过的一个案例:上世纪九十年代,某军事实验用特定频率的声波远距离摧毁了实验室动物的红细胞。频率很特殊,需要与细胞末的固有振动频率共振。
人体细胞的共振频率,是保密的。
但基因相似度极高的个体,细胞的物理性质也会相似。
“把所有患儿的基因匹配度做交叉比对。”苏茗说,“特别是那些出现溶血的孩子。”
“已经做了。”信息科的小伙子调出另一份数据,“十二个病房,九个孩子出现了溶血。这九个孩子的基因,在编号GRM-7的片段上,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三。另外三个没溶血的孩子,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七。”
“GRM-7……”苏茗重复这个编号。
她记得这个编号。在庄严给她的那份“基因镜像者特征表”里,GRM-7被标注为“潜在神经界面相关片段”。当时的注释是:“功能未知,或与跨个体信息感知有关”。
未知。
全是他妈的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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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3:11,课题变成陷阱。
苏茗回到办公室时,发现门虚掩着。
她记得自己锁了门——课题的原始资料都在里面,包括那些不能见光的录音和绘画。她警惕地推开门,办公室里空无一人,但桌子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老式的录音笔。
索尼的,银色金属外壳,型号至少是十五年前的。她认得这个录音笔——这是她母亲生前用的,母亲去世后,她在遗物里找过,没找到,以为丢了。
现在它出现在这里。
电池还有电。苏茗按下播放键。
先是一阵沙沙的空白噪音,然后是母亲的声音——比记忆里年轻很多,应该是在她上大学时录的:
“小茗,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,说明你已经走到那一步了。”
“对不起,妈妈一直没告诉你。你爸爸……不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。”
“1985年,我作为志愿者参与了一个项目。他们说是‘优生优育前瞻性研究’,会给一些不容易怀孕的夫妇提供帮助。我太想要孩子了,就签了协议。”
“他们给了我一个胚胎。说是筛选过的,健康,聪明,基因完美。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基因,协议是双盲的。”
“但你出生后,我发现不对劲。你太聪明了,聪明得不像普通孩子。三个月会认人,六个月会说话,一岁就能背诗。而且你总是……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。”
“我偷偷保留了脐带血样本,1998年找人做了基因检测。检测报告显示,你的基因里有一段特殊标记,标记编号是‘DH-7’。”
“我查了很久,才知道‘DH’是丁氏项目的缩写。而‘7’……是第七批实验体。”
录音在这里中断了几秒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我找到了当年项目的一个研究员,他已经退休了。他喝醉后告诉我,第七批是‘镜像组’。他说,那批胚胎被编辑过,拥有某种……信息接收能力。不是为了当超人,是为了当‘天线’。”
“天线接收什么?他没说。但他给了我一个地址,说如果有一天你开始做奇怪的梦,或者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,就去这个地方。”
地址被念出来:是郊区一个废弃的疗养院,苏茗知道那里,已经荒废二十年了。
“小茗,妈妈爱你。但我害怕。我怕你不是我的女儿,而是某个实验的产物。我怕我爱你这件事,也是他们设计好的。”
“所以我把这段录音藏起来。如果你永远听不到,那最好。如果你听到了……”
母亲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……那就跑。跑得远远的,不要相信任何人,尤其是那些知道你身世的人。”
“因为他们接近你,可能不是因为你,而是因为你‘接收’的东西。”
录音结束。
苏茗僵硬地坐着,手心的汗浸湿了录音笔。
她想起小雨的话:“我在很多人的记忆里,都见过你。”
如果母亲说的是真的……
如果她是第七批实验体……
如果所谓的“基因镜像”不是偶然,而是一种设计——一种让特定人群成为“天线”的基因编辑?
那她在接受什么?
谁在发射?
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苏茗惊醒般抓起听筒,是庄严,声音急促:“你在哪?别动,我马上过来。课题的样本名单泄露了,有人在按名单抓人。”
“抓人?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已经有三个家庭失联了,都是你名单上的。”庄严的语速很快,“他们的房子被闯入,电脑被拿走,但现金首饰一样没少——闯入者只拿走了和孩子有关的东西:病历、作业本、玩具,甚至……孩子掉落的头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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