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变化。”林昭说,“随着‘门’的活跃程度而变化。”
“或者说,”萧凛盯着令牌,“随着你身体晶化的程度而变化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都明白了。
令牌是“门”的感应器。
而她,正在变成“门”的一部分。
下午,萧珏来了。
他穿着常服,没带随从,一个人从角门进来的。进了书房,先喝了整整一壶茶——是跑着来的,额角有汗。
“父皇,母后。”他放下茶杯,喘匀了气,“西洋教廷的密使到了。不是安东尼奥,是他最信任的副手,叫马库斯。带来一份新情报,和……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教廷内部最近清查‘守望会’渗透,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线索。”萧珏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,摊开,“‘长老会’的成员,可能不是‘人’。”
林昭右眼的星云骤然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马库斯说,教廷最古老的秘密档案里记载,上一个周期文明毁灭时,有一批‘幸存者’将自己转化成了非人的形态——可能是能量体,可能是意识集合,也可能是……寄生在特定血脉或物品里的‘印记’。他们自称‘守望者’,目标就是确保每个周期结束时,文明的‘净化’按计划进行。”
萧珏指着羊皮纸上的一段拉丁文:“这里写着,‘守望者无实体,寄于魂血,传承不灭。唯周期之钥可伤之’。”
“周期之钥……”林昭重复这个词,“就是三把钥匙?”
“可能。”萧珏点头,“马库斯的请求是,教廷希望与大晟合作,抢先找到第三把钥匙。他们愿意分享所有关于‘长老会’和‘门’的古老记载,并派出最精锐的‘圣殿骑士’协助行动。”
萧凛冷笑:“条件呢?”
“条件是他们要全程参与,并且……钥匙的使用,必须经过教廷同意。”萧珏顿了顿,“儿臣没答应。只说考虑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萧凛点头,“钥匙是我们的,用不用,怎么用,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。”
林昭没说话。
她看着羊皮纸上那句“唯周期之钥可伤之”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院子里,阿霞正在给新种的草籽浇水。水壶倾斜,细流洒在松软的泥土上,瞬间渗进去,只留下深色的湿痕。那些草籽还没发芽,但林昭能“感觉”到——它们在土里缓慢地、坚定地吸收着水分和地气,准备破土。
生命就是这样。
哪怕知道冬天要来了,也要努力长一长。
“准备一下吧。”她忽然说。
萧凛和萧珏都看向她。
“去荒漠。”林昭站起来,晶化的右腿在起身时发出极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像冰层碎裂,“第三把钥匙在那里,‘守望会’的人也在那里。与其等他们找齐钥匙开门,不如我们抢先拿到主动权。”
萧凛沉默了几秒: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还能动。”林昭说,“而且,正因为我在变成‘门’的一部分,才更该去。也许到了那里,我能‘听’到更多‘门’想说的话。”
她没说全。
她“听”到的不是话语。
是呼唤。
从昨夜开始,地底深处那种缓慢的震动越来越清晰了。不是心跳,是某种更庞大的、像齿轮开始转动的机械感。每一次震动,她右胸的晶化区域就会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,像在回应。
她知道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儿臣也去。”萧珏说。
“不行。”萧凛和林昭同时开口。
萧珏张了张嘴,想争辩,但看着父母的眼神,话又咽回去了。他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杯沿上一个小小的缺口——那是他小时候不小心磕的,当时怕挨骂,偷偷用胶粘过,后来还是被发现了,但林昭没骂他,只是说“破了也好,独一无二”。
“家里需要人坐镇。”林昭走过来,左手轻轻按在他肩上,“而且,刘婉有孕了,你得陪着。”
萧珏猛地抬头:“母后怎么……”
“看出来的。”林昭的左嘴角弯了弯,“她行礼时腰弯的弧度,走路时手护着小腹的习惯……我是过来人。”
萧珏耳朵红了。
“所以,”林昭收回手,“好好守着家。等我们回来。”
决定下得很快。
队伍三天后出发。人员精简:萧凛、林昭、老鬼、苏晚晴、阿月、阿霞,墨棋坚持要去——他说第三把钥匙可能涉及复杂机关,需要技术人员。凯和赛琳也同行,他们对古文明符号的解读不可或缺。
另外,萧凛从“夜不收”里挑了十个最精锐的好手,都是走过荒漠、懂西域语言的老兵。
出发前夜,林昭独自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
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满地霜白。她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月光。晶化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,内部的乳白光晕和金线缓缓流动,像有生命在呼吸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月夜,她第一次见到萧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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