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“噼里啪啦”响得像要把房顶掀了。林深靠在墙角，浑身麻得像被塞进了通电的铁丝笼——电磁脉冲扫过的瞬间，神经都在抽痛，连指尖都不听使唤。
他死死咬住舌尖，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在嘴里炸开，硬是把到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。身体顺着墙根软倒，肩膀撞上报废洗衣机外壳时，还故意闷哼了一声，胸口起伏压得极缓，装得跟真晕过去没两样。
黑衣人从冰箱前转身，动作利落得像条蛇。他抬腕扫了眼扫描仪，蓝光闪过，确认监控彻底黑屏，才用变声器说出冰冷的话：“目标未取，系统清空，撤离。”
可他刚抬脚，脚踝突然一紧！
不是绳索，是钢筋——那根刚才被林深用势能“喂”过的螺纹钢，此刻跟活过来的毒蛇似的，猛地缠住他的小腿！没等他反应，第二根、第三根钢筋已经从废铁堆里窜出来，交错着缠上膝盖、大腿，“咔嗒”一声就把人钉在了原地，连挣扎都费劲。
“什么鬼东西？！”黑衣人瞳孔骤缩，低头看着脚下蠕动的废铁，脸色终于变了。
林深睁眼的瞬间，视网膜上的提示亮得刺眼：【废弃铁管——可操控范围3米，持续10秒】。
十秒，够了。
他左手一勾，那根锈得掉渣的铁管从杂物堆里飞出来，稳稳落进掌心。同时心念一动，三米内的废铁像是接了指令——生锈的防盗窗、变形的空调外机、断成两截的铁门，“哗啦”一下聚成一面一人高的铁墙，带着雨水的重量轰然砸下去！
黑衣人怒吼着挣断两根细钢筋，往旁边滚，可左肩还是被铁墙擦到，“咚”地撞在冰箱上，疼得他闷哼一声，动作明显慢了半拍。
林深趁机扑上去，跟猎豹似的，右手闪电般扣住黑衣人掌心的脉冲装置——那玩意儿还在发烫，他一拧一拽，直接把装置夺了过来。冰冷的金属入手，他想都没想就对准黑衣人脑袋扣动扳机。
“啪！”
没响。这破枪根本没充能。
黑衣人冷笑一声，眼中满是讥讽：“连枪都不会用的废物，也敢跟枢密院作对？”他右臂一甩，袖中弹出柄三棱短刃，寒光直刺林深咽喉！
刀锋擦着脖子过去时，林深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冷意，他猛地侧头，短刃“叮”地扎进身后的铁皮墙，火星溅了他一脸。
“我不是废物。”林深后撤半步，嘴角勾起抹冷笑，“我是回收者——回收你们这些杂碎的命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左手铁管“咚”地砸在地上！三米内的金属瞬间共振，无形的冲击波震得黑衣人耳膜发疼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。林深趁机把脉冲装置对准他胸口，这次故意打偏——电弧擦着黑衣人右臂炸开，灼出道焦黑的印子，逼得他连连后退。
“你找死！”黑衣人怒了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瓶，里面幽蓝的液体跟活物似的跳动。
林深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——是燃烧瓶！
没等他躲，黑衣人已经把瓶子砸向监控主机残骸。“轰！”烈焰冲天而起，火舌瞬间吞了半间仓库，热浪逼得林深往后退，浓烟呛得他直咳嗽。
黑衣人借着火光翻窗逃走，身影没入雨幕前，留下句冰冷的话：“渡鸦会找到你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林深跪坐在地上，手臂被火星烫出几道红痕，可他盯着那片火，眼神却越来越冷。那个老妇人不是路人，是信号，是诱饵，更是警告——暗影枢密院早就盯上他了，甚至知道芯片在这儿。
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道佝偻的身影，从火场边缘溜过，速度快得像耗子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那人弯腰把块沾血的金属碎片塞进铁柜缝里，转身就消失在雨里。
林深强撑着站起来，冲进火场边缘，在焦黑的残骸里扒拉。指尖触到块冰冷的碎片——是个扭曲的鸦首，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高阶时空遗弃物：渡鸦面具残片（破损）】
【来源：暗影枢密院第三序列特工身份凭证】
【附加信息：持有者曾参与“基因觉醒计划”初期实验】
【是否回收？】
林深的呼吸猛地顿住。基因觉醒计划？十年前把他当小白鼠的那个计划？
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，右臂皮肤下，那道淡紫色的实验疤突然亮了，变成暗银色的纹路，像藤蔓似的沿着血管爬，冰冷的触感跟心跳同频共振。
这不是伤疤，是印记——是被系统唤醒的、属于“回收者”的印记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林深闭了闭眼，再睁眼时，眼底已经没了慌乱，只剩冷静的算计。他抬手把系统能量注入周围的电路残骸，火花“噼里啪啦”跳起来，短路的声音接连响起——这样一来，火灾就有了“合理”的解释：电路老化。
他瘫坐在废墟边缘，浑身湿透，脸上沾着烟灰和血，像个被灾难吓傻的普通人。
两条街外的高楼上，一道身影立在夜色里。苏晚棠收起黑伞，夜风吹起她风衣的下摆，指尖轻触耳麦，声音冷得像霜：“江城第七区废品站火灾，表面是电路老化，但现场金属位移轨迹不对，还有时空势能波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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