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陈月峰心中有些烦躁,烦躁到甚至想帮他斩去身上的所有丝线。
“大公子。“
范中流下意识想要行礼,却在半途硬生生停住——在父母墓前,这一礼,如何能拜得下去?
陈月峰眯起眼睛,他本是为了打听陈式最近的修炼情况而来,却不想撞见这出苦情戏。
听说你和陈式关系不错,想来他的情况你应该清楚,怎么样,跟我说说?
陈月峰开门见山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他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,在西部,任何下属在他面前从来都只有两个字,服从。
范中流愣住了,他望着父母斑驳的墓碑,又看看陈月峰冷漠的神情,突然觉得荒谬至极。
我不知道。
范中流慢慢站起身,声音出奇地平静,而且你们之间的事情,和我没有半点关系,不要来找我。
陈月峰眉头一皱,他这才注意到范中流今日不同寻常——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,眼中竟闪烁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什么意思?陈月峰语气危险地上扬。
我和中雨要离开灵霄山。范中流直视着陈月峰的眼睛,往后我们与灵霄山没有任何关系,我们也不过只是陌生人而已。
空气骤然凝固,陈月峰突然笑了,那笑容让范中流后背发凉。
“好,很好,有胆量在这种情况下脱离灵霄山的人,我都高看一眼。“
陈月峰缓缓抬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血色元力,“不如这样,我帮你体面的离开灵霄山,你告诉我陈式和他老师的情况怎么样?“
“我说过了,我不知道。“
范中流盯着陈月峰,“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你想对他做什么,我一清二楚,陈式是我朋友,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,至于脱离灵霄山,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。”
听闻此话,陈月峰怒极反笑。
“很好,若是按照我以往的脾气,你今天肯定是免不了一顿收拾,但是我答应过小海,绝不对你动手,你应该庆幸你的运气,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手中的元力突然甩出,径直冲向范中流,“作为奖赏,我先替你斩断这无谓的念想。“
范中流抬手想要抵挡,但血色元力却在接近的时候突然拐弯,在其身后墓碑上一扫而过,石屑纷飞中,墓碑上的文字被生生抹去,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空白。
范中流目眦欲裂,浑身颤抖得几乎站不稳。
陈月峰将战刀拄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落地声,“你被太多牵绊挂住了,这导致你处处受制,好像提线木偶一般,现在我先帮你清除一条丝线。”
范中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体内元力疯狂运转,他双手结印,一道赤色光芒从掌心迸发。
天真。
陈月峰连刀都未拔出,只见他手上血芒一闪,磅礴的巨力如泰山压顶,范中流喷出一口鲜血,重重撞在身后的无字碑上,脊椎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我这是在帮你,你要记得感恩。陈月峰转身离去,声音飘散在渐起的夜风中,还有你要记住,境界不等于实力,不要以为你境界与我相仿,就有资格和我交手。
轰隆——
天际炸响一道惊雷,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,很快便连成一片。
范中流挣扎着爬向墓碑,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他颤抖着抚摸那片被抹去的名字,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,分不清是雨是泪。
远处传来灵霄山的钟声,悠长而庄严,仿佛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。
……
清晨,陈式站在训练场地边缘,眉头紧锁。
那个对他兴趣浓厚的陈月峰,最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,不仅不来训练基地,就连灵霄山各处都寻不到他的踪迹。
李教,你最近见到陈月峰了吗?陈式拦住一位路过的教官。
那位教官摇摇头,脸上写满了习以为常。
他的行踪一向没人知道。
顿了顿又补充道,那小子神出鬼没惯了。
陈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,自己心里竟悄悄松了口气。
他与陈月峰年龄相差悬殊,实力更是天壤之别,每次面对那个金发青年,都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,浑身不自在。
“你等我几年,到时候一定让你笑不出来。”陈式心中恨恨道。
当然,除了陈月峰消失的消息之外,还有一个消息让陈式更为震惊。
那就是范中流突然抱病,已经在医疗中心躺了好几日。
这太反常了,作为二丹圆满的修士,而且是先修中丹的修炼路线,范中流的身体非常强健,寻常疾病根本奈何不了他。
就算是疑难杂症,运转功法,几个大周天也该好的七七八八了,可现在……
肯定有隐情,怀着这样的想法,陈式推开了范中流病房的大门。
“范师兄,听说你病了,我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推开病房大门的瞬间,陈式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很多种场景,却没想到会看见陈月海会坐在范中流床前,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将三人定格在一幅诡异的画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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