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在靠近绿源星时切换了隐身模式。引擎功率降到最低，能量信号几乎消失，像一块沉默的陨石滑向母星。
透过舷窗，能看到绿源星轨道上停着三艘星神族战舰——不是主力舰，是中型驱逐舰，呈三角阵型包围着星球。舰体表面的能量护盾开着，炮口朝外，但没有开火的迹象。
“影鸦争取的时间还有效。”阿兰盯着扫描仪，“不过他们加强了巡逻，小型侦察艇每隔十五分钟绕行一圈。”
“能避开吗？”陈默问。
“侦察艇的扫描有盲区，在它们交替的间隙有三十秒窗口。”塞拉计算着轨道数据，“但我们的船太大，三十秒不够进入大气层。需要有人引开注意力。”
刑天从医疗床上撑起来，右臂的紫色已经蔓延到胸口，皮肤下的纹路像中毒的血管：“我去。我身上虚空能量强，能模拟出猎食者的信号，把他们引开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——”阿兰想反对。
“正好需要活动。”刑天穿上压力服，动作有些滞涩，“而且，如果虚空能量暴走，在太空里总比在基地里安全。”
陈默看着他：“撑不住就回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刑天进入穿梭机，脱离母船。他没有开启隐形，反而故意释放出微弱的虚空能量信号，像一块发臭的肉扔进鲨鱼群。
很快，一艘侦察艇调转方向，朝穿梭机追去。另外两艘也被吸引，三角阵型出现缺口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陈默推动操纵杆，母船加速，从缺口钻入，冲向绿源星大气层。
摩擦生热，船体表面泛起红光。他们穿过云层，朝基地方向俯冲。
基地比离开时更破败了。上次战斗的痕迹还在，有些建筑没完全修复。但防御工事加强了，新添了几座防空炮塔。
莉亚在主控室等着他们。看到陈默走下舷梯，她快步迎上，但目光先落在陈默身后——没看到刑天。
“刑天呢？”
“引开追兵。”陈默简短说明情况，“我们需要抑制剂的新配方材料，还有星神族第七把钥匙的情报。”
莉亚带他们走进会议室，调出数据：“影鸦传来消息，激进派的代表叫‘铁腕’，他亲自带队来了绿源星，现在就在轨道旗舰上。第七把钥匙在他们手里，但状态……很糟。”
屏幕上显示出一段模糊的影像：一间实验室里，钥匙被固定在能量抽取装置上，表面布满裂纹，裂纹里渗出暗紫色的黏液。钥匙周围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，正在记录数据。
“他们在强行抽取钥匙的能量。”伊森认出那些设备，“这是禁忌技术，会导致钥匙结构崩坏，释放出不可控的能量。”
“钥匙快撑不住了。”林恩盯着影像，“守墓人的记忆在警告……钥匙一旦破碎，里面的能量会形成小型虚空漩涡，吞噬周围的一切。”
“铁腕知道风险吗？”阿兰问。
“他知道，但他不在乎。”莉亚切到下一份情报，“影鸦说，铁腕认为只要能获得力量，冒任何风险都值得。他已经用钥匙能量强化了一批士兵，那些士兵……变得不像人了。”
影像切换，显示几个星神族士兵。他们穿着特制装甲，但装甲下露出的皮肤呈暗紫色，眼睛发光，动作僵硬但力量惊人。其中一个士兵在测试中一拳打穿了半米厚的合金板。
“虚空强化士兵。”陈默皱眉，“他们有多少？”
“至少五十人，都在旗舰上。”莉亚说，“铁腕准备用他们作为突击队，一旦谈判破裂，就空降基地，强夺所有研究资料和伊森。”
阿兰看向陈默：“我们时间不多。刑天那边……”
通讯器响了，是刑天的声音，带着杂音：“我甩掉追兵了，但虚空能量在暴走……抑制装置快压不住了。我……可能需要提前降落。”
“位置？”
“北半球，黑松林区。那里荒芜，就算出事也不会波及基地。”
陈默看向莉亚：“抑制剂材料呢？”
“仓库里有大部分，但缺一种核心催化剂‘静默结晶’，只有星神族旗舰上有。”莉亚调出结构图，“旗舰的实验室区，需要潜入。”
“我去。”林恩说，“碎片能遮掩我的能量信号，而且……守墓人的记忆里有这艘旗舰的布局图，我知道实验室在哪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塞拉反对，“你体内的碎片和钥匙共鸣太强，靠近旗舰可能被侦测到。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林恩坚持，“刑天撑不了多久。”
陈默思考片刻：“兵分两路。林恩和我去旗舰拿静默结晶。阿兰、塞拉、伊森留在基地，协助莉亚准备抑制剂的其他部分。等我们回来，立刻配药。”
“那第七把钥匙呢？”伊森问。
“如果可能……一起拿回来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不能强求。优先救刑天。”
计划定下。林恩和陈默登上另一架穿梭机，这架经过改装，外壳涂了吸收能量的涂层，能最大限度减少被侦测的概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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