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真相如石头砸进泥潭，越来越多的帝都武者围拢过来，听到何云海的话，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。
帝都今日遭此大难，他们血战一下午，死了八个武王，重伤无数，何云海和邹剑没来帮忙就算了，可这上百名修罗殿的高手竟然还是他们引进来的？而且还是为了报个人私仇？
“畜生！”人群里有人砸了刀柄，铁青着脸。
“何家！邹家！你们对得起谁！”
何云海的声音在秦霸天耳边反复回响——“求叔父看在我爹的面子上……”
秦霸天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，嘴唇紧闭，手指缓缓收紧。
他想起几十年前那个替他挡下致命一刀的何清，想起那个临死前把儿子托付给他的背影。
他转头，看向跪在地上的何云海。
“何云海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，“你还有脸说看在你爹的面子上？”
何云海抬起头，嘴角还带着血丝，以为这话是转机。
“若不是老夫看在你爹的面子上，你早就该死了。”
秦霸天一字一顿，“我扶你坐上何家家主之位，让你何家跻身帝都十大豪门，你这些年怎么做的？整个何家只会仗着家世横行霸道，我敲打过你多少次？你听进去了吗？”
秦霸天站起来，一步踏出，地砖震裂。
“你要杀谁，你要抢谁，或者找林阳报仇，老夫都可以不管你。但你不该勾结修罗殿！”
“那八位武王，都是因为你的私仇而死！你让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饶了你，那谁来饶那八个死去的兄弟？他们的父母，他们的妻儿，就活该承受丧失至亲之人的痛苦吗？”
何云海浑身发抖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他想开口求饶，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旁边一个年迈的武者握紧了手中的长枪，盯着何云海的眼睛通红：“何云海，你对得起你爹吗？何清当年是怎么死的？是为了保护秦盟主死的！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，你现在就该拔剑自裁谢罪！”
何云海猛地转向那人，歇斯底里地喊：“我是何家的家主！修罗殿虽然是我引来的，但最后赢的是帝都武者啊！修罗殿的人他们死了那么多人！我也算是立功了！你们凭什么杀我！”
秦霸天猛地转身，一掌拍在一旁的桌案上，整张石桌瞬间碎裂成齑粉。
秦霸天此刻气的浑身都在发抖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攥成了拳头，骨节咯吱作响。他盯着何云海，声音低沉却像刀刃刮过骨头：
“你个畜生！还有脸说？给老夫住嘴！你可知道如果今天这一战，是帝都武者败了，会给整个帝都，整个北部，乃至整个华夏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何云海胸口，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秦霸天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：
“帝都乃整个华夏的命脉所在，大部分龙脉，以及资源全在帝都。如果今天帝都被修罗殿攻陷了，修罗殿便可以此为根据地，逐渐彻底分食整个北部乃至华夏。以修罗殿的残暴，无数黎民百姓全会被当成奴隶，甚至会被虐杀，到时天下大乱，民不聊生，血流成河，而我人族的武道传承也就此断绝！”
他停了一下，胸口起伏，像是在压住翻涌的情绪。
“上千年来，我们的先祖，乃至现在帝都的各大豪门、世族的武者，在南极大陆冰墙后死守抵抗天龙大陆的武者，为的就是阻止天龙大陆的人重返这片土地。当年人族牺牲了整整十位武圣大圆满的高手，数以万计的武王武神，才将天龙大陆的武者赶了回去。而修罗殿身为天龙大陆的走狗，你如今竟敢勾结修罗殿！妄想破坏无数武者以鲜血换来的安宁！”
说到最后，秦霸天气得浑身发抖，双手攥紧又松开，松开又攥紧。
林阳站在一旁，听到这里内心猛地一沉。十位武圣大圆满？连武圣都牺牲了，那天龙大陆的武者到底有多恐怖？凌一天说过天龙大陆存在修士，而武神就已经如此恐怖了，林阳现在连一位武圣都没见过，那武圣得有多恐怖？
如果换成修士来算，武圣境大圆满恐怕都要接近甚至持平金丹境大圆满了。他咽了一口唾沫，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攥紧。
何云海已经吓得浑身瘫软，哆哆嗦嗦地开口：“叔父说的是……是云海糊涂了，求叔父饶过我这一次！”
秦霸天听到这里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脸上写满了失望和痛心。他摇了摇头，缓缓说道：
“如果是换成别的事，老夫大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今天你所犯的事，罪无可恕！而且，老夫也要给你爹，给整个帝都今天参战的武者，还有老夫自己一个交代！”
何云海猛地瞪大双眼：“叔父，您就不能饶我这一次？还有什么交代？”
秦霸天冷冷地看着他：“自然是拿你的命去抵那八位战死的武王的命，以及告诉你爹，为何要杀你的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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