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云海满脸惊恐,声音开始发抖:“叔父……您当真要杀我?”
秦霸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很久,像是在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对话,然后缓缓开口:
“五十多年前,我和你父亲一见如故,很快便成了至交好友。但那时的何家只是一个三流的小家族,可你父亲却无比优异。那一次世族选拔,破格让你父亲参加,若是能取得成绩,便会让何家晋升豪门。我和你父亲同时参加世族选拔,在世族选拔的战场上,不幸遭遇了大批敌人,你父亲为了保护我,最终不幸牺牲。而最终因为你父亲身死,何家也没能成为豪门。在你父亲临死前,他唯一的要求,就是把你托付给我,让我好好教导你成人。”
说到这里,秦霸天长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:“可惜我却没能做到。我本以为给你资源,扶持你成为帝都十大豪门后,能让你有一番作为,可没想到你成为豪门家主之后这几十年以来,一直不思进取。我曾敲打过你几次,你却听不进去,依旧我行我素,如今又做出这大逆不道,人神共愤的事。”
他低头看着何云海,眼神里透露出无尽的心痛和落寞。
那一次世族选拔,秦霸天得到了第四名,虽然没能让秦家晋升世族,但凭着那份成绩,获得了大量资源,后来突破到武神境之后,成为了北方豪门联盟的盟主。当
年他仗着盟主的身份,不顾其他豪门反对,强行将三流小家族的何家给提升到了帝都十大豪门之一,都是为了报当年何云海父亲的救命之恩。
何云海听到这里,顿时放声大哭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:“叔父,云海知错了,云海愧对叔父的教诲!叔父,你当年帮了我那么多,如今你真的忍心杀我吗?求叔父饶我一命吧!我何家愿退出帝都十大豪门,我愿意远走高飞,永远不踏入帝都一步!”
说完他又用力磕了几个响头,额头上的血渗进石缝里。
秦霸天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:“饶你一命?可谁来饶过那八位牺牲的武王?还是说那八位牺牲的武王就能活过来了?今日就算我饶了你,帝都的武者也不会饶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,秦霸天出手极其迅速——仅仅一掌,何云海便被震碎了浑身的经脉,丹田和心脉也被震得粉碎。
何云海猛地瞪大双眼,只是一个呼吸间,便倒在了地上,再没了任何气息。
秦霸天收掌,低头看着何云海的尸体。他给了何云海最后的体面——全尸。
何云海从毙命那一瞬间到倒在地上,眼睛都是瞪大的状态,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幕真的发生了。他的瞳孔里还残存着最后的茫然和惊愕,嘴唇半张着,像是还想再说一句“叔父”,但永远没有机会了。
秦霸天站在那里,掌心的余力还未散尽,缓缓垂下手臂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冷却的身体,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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