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儿和陈铁山几乎是同时冲了上来。
周婉儿的声音还在发颤：“夫君，你怎么样？”
陈铁山也挤到最前面，上下打量着林阳：“阳哥，没事吧？”
林阳摆了摆手，声音还有些虚，但已经有了力气：“我没事了。”
他掏出三颗回气丹塞进嘴里，药力入腹，丹田里的内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，片刻之后，他那股近乎枯竭的气息已经重新稳住了，像是刚才那阵剧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南部弟子们看着那道重新站起来的身影，仿佛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他们这边如今还剩下一个风惊川，而力长风已经败了。
宗师境大圆满竟然击败了武王巅峰——这个结果在比试开始之前没有任何人会相信。
但现在，它真的已经发生了。
北部弟子们和几大长老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他们已经创造了历史——这一次的切磋挑战战到了南部豪门的最后一人，这种事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力长风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，转过身，面向南部众人，微微低了一下头。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层经过反复确认后的平静：“很抱歉，这一场，我输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风惊川，“惊川，看你的了。如果你也输了，那我们南部这一次就真的输了。”
南部弟子没有人接话。力长风都败了，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战胜林阳。
没有人觉得力长风应该赢，他们心里都清楚——林阳配得上这一次的胜利。
从这一刻起，南部豪门的弟子已经彻底认可了林阳的实力。
力长风转身看着林阳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开口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认真的郑重：“之前我只败在惊川一人手上，你是第二个。下一次，我一定会击败你，讨回今天这一笔账。”
林阳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“好。”没有多余的话。
这时，风惊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压住的认真：“其实我也没什么把握能战胜他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试试吧。”
南部弟子们听到这句话时，同时愣住了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听风惊川说出“没什么把握”这种话。
那一刻，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林阳身上。南部第一天才对阵帝都第一天才，到底哪个更厉害？
风惊川迈步走上擂台，动作不快不慢，在凌乱的废墟中央站定。
他看着林阳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了：“其实，你我不该在今日一战。”
林阳听后点了点头，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：“是啊，但没办法，谁让咱们碰上了。”
风惊川也微微点了一下头，像是在表示理解，然后他话锋一转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正在确认某个猜测的语气：“在动手之前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林阳微微一怔：“风兄请问。”
风惊川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层认真：“如果我所猜不错，你有瞬间击败楚令薇的实力，却和她磨蹭了那么久。随后你又和长风大战，若不是长风最后动用禁招，你也不会爆发全力。如今你又打算和我对战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你最终的目的，是想学我们几家的祖传绝学吗？”
林阳的笑容凝固了。他像是一直以为藏得很好的东西被人当面揭开了盖子，整个人愣在了那里。
场下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林阳身上，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探照灯。
楚令薇攥紧了衣角，目光紧锁着林阳。
力长风也愣住了，像是才反应过来：“什么？你是从和楚令薇对战中学会的玄甲太极剑？我还以为是楚令薇教你的。”
然后他猛地想到了什么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：“等等——那这么说，我力家的斩日刀法也……”
力老在旁边苦笑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感：“大概率也被林阳学走了。”
力长风的脸一下子垮了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艹！林阳狗贼！着实可恨！
”骂归骂，但那股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敌意，更多的是一种被狠狠摆了一道的憋屈。
楚令薇也一言不发地看着林阳，那双眼睛里带着一层幽怨，像是一个被偷了家传宝贝却又没法当面发作的人。
林阳被那两道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，心虚地挠了挠头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：“呃……这个，其实我也只是侥幸学会的。”
力长风几乎是当场爆了粗口：“我侥幸你大爷！林阳狗贼！”
楚令薇没有说话，但那副表情比力长风的骂声还要让人后背发凉。
风惊川淡淡笑了一下，像是验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测：“果然如此，看来我是猜对了——林兄的确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。”
林阳这时已经彻底明白——他想偷学风家绝学的事已经完全被看穿了。
风惊川已经亲眼看着他学会了玄甲太极剑和斩日刀法，绝对不可能再在他面前用出一招半式风家绝学。
最多也就是用一些别的招式对付他。他有些失落，像是被人提前翻走了最后一张底牌。
但转念一想，风惊川既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，那他再藏着掖着反而显得小气，干脆顺着他的话头落落大方地认了下来。
风惊川似乎看出了他的失落，语气放得比刚才轻松了一些：“林兄，不如我们今日换个比法。你我不进行擂台比试了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我们改为探讨武学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林阳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他没有正面回答，但那副表情已经替他做了决定。
风从地上穿过，卷起那些碎裂的石屑和尘土，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又落回地面。
风惊川看着林阳，像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。那道目光里没有敌意，只有一种正在重新寻找路径的认真。
风惊川此时淡淡一笑，心中暗暗念叨着：“或许老祖当年从天龙大陆带出来的剑法说不定今日能有人学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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