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红宝石、蓝宝石、翡翠、钻石，这些东西，在本少爷眼里就是垃圾，发愁没地方扔。”
“得得得，我成捡垃圾的了。我拿回去请专业评估一下价格，不让你吃亏。”
“你那钱，臭不臭？”我说。
“滚，姐给你算股份。”
“黄金、白银要不要收？”
“要要要，正发愁，没用的呢。”
“哦，还有铂，要不要？”
“这也有？当然要。”
“姐，价格战，尽管打，打死为止。要什么本少爷给你准备，什么钱啊股份啊都不用。不要跟我说你不会价格战哈。”
“姐不会打价格战呢，你得随时指导哦。”
胡必成羡慕地说：“老弟啊，说说实话，你哪儿弄的？”
“矿里面刨的啊。”
“怎么啥都有，还这么大个，这么好？不至于吧，这得多少矿才刨得出来？”
“哪个矿有，就哪个矿去刨啊。”
暮色沉进王家老宅的雕花窗棂，书房的暖光，将王明远的身影拓在紫檀木书桌上。
他指尖摩挲着一枚老坑翡翠扳指，面前摊着两份的账本。
“咚、咚”，轻缓的叩门声响起，三女儿王清漪走进来，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身形雅致，眉宇间却藏着不输男子的锐利。
接着，老二王汉，老四王勇，老五王武也进来，王家就只有老六王清绿没到。
“父亲，你要保重哦，注意身体。”王清漪轻柔地说。
“唉，都不让人省心啊。”王明远轻叹一声。
“威莱钢铁惨败于南山钢铁，面临破产清算，一众高管被起诉。精纯制造也被清理干净。还被外面责怪。”
“紧接着，你们大哥在西江出事。唉，干什么不好，走私稀土。黄家一到西江，你们哥就出事，这事必然与黄家有关。”
“南山中学发生的事，你们得好好看看邹成留下的完整版视频。那三家一开始就入了人家的局。你们得好好学学。黄家那小子，我都欣赏啊。有勇有谋，把邹成都套进去了。邹成也是急功近利，才着了道。”
“父亲，大哥王强还在西江关着，邹成又被双规，流年不利啊。大哥这边的事运作得怎么样了？”王清漪幽幽地问。
“难啊，这浑小子，胆子也太大太嚣张了。只看能不能保外就医，把他送出去。”
“父亲，这样运作风险很大，怕会影响家族哦。”王汉有点担心地说。
“有风险也要运作啊，总不能让大哥就这么关着。”王勇说
王明远继续说：“你们最近都要特别小心，不得轻举妄动。”
“清渏啊，你和胡玮‘凤飞飞珠宝’的价格战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父亲，胡玮那边又降了10%，咱们的基础款翡翠镯子已经快没竞争力了。”
王明远抬眼说：“当时，我就叫你别挑起这场价格战，不知道你怎么想的。你以为胡家好对付？你以为黄建东会任由你打压胡玮？草率啊。”
“珠宝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这108家店，你得好好守着。”
“好的，父亲。”
“你说说情况呢。”
“昨天，城南分店经理说，有三个老客户转去胡玮那儿下单了，理由是‘同样的钱能买更大的钻’。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胡玮手上突然原材料很充足，品质上好，和我们得到的情报有些不一样。”
王清漪将调研报告摊开，指着其中一页折线图：“父亲，胡玮连续大搞活动，展开各种优惠，客户实际到手价，已经低于我们的成本价了。”
“咱们王家做珠宝，靠的是工艺和口碑，也不是完全靠低价走量。”
她拿起笔，在“工艺成本”一栏画了个圈：“咱们的花丝镶嵌工艺是胡玮没有的，上次为李夫人做的那套点翠头面，光工时就比胡玮的机器制品多三倍。如果跟着降价，要么偷工减料砸了招牌，要么赔本赚吆喝，最后只会被拖垮。”
王明远微微颔首，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我的想法是，双管齐下，分层次应对。”王清漪眼神亮了些，“中低端市场咱们继续跟他们硬拼，用基础款的产能推出‘平价工艺款’——用银镶代替金镶，保留花丝工艺但简化设计，价格比胡玮的基础款再低5%，但突出‘手工制作’的卖点，吸引注重质感的年轻客群。”
“至于高端市场，”她翻到另一页，上面贴着几张设计草图，“这是我跟工坊师傅新改的‘松鹤延年’系列，用的是咱们珍藏的老坑冰种翡翠，配苏绣锦盒，下月市美术馆的珠宝品鉴会拍卖会，我们要准备几件特殊拍卖品，邀请那些老客户和新晋企业家夫人来。胡玮的低价策略，根本碰不到这个圈层。”
王明远看着草图上细腻的纹路，手指渐渐停下了摩挲扳指的动作。他想起三年前王清漪力排众议推出“非遗工艺体验课”，让不少原本不懂珠宝的客户爱上了手工定制，至今仍是门店的利润增长点。
“那胡玮要是继续降价，甚至亏本抢客呢？”王明远抛出最后一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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