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刚散，王虎就背着竹篓出现在凡尘小灶门口，篓里装着新鲜的清毒草，叶片上还挂着露珠。他把竹篓往阶上一放，声音低沉：“苏掌柜，北坡枯竹林往西三里，有处雾毒退得奇怪，地下像有东西在冒气。”
苏砚正教李青调试新做的过滤架，闻言抬头 —— 这是王虎自被罚在后山清理雾毒后，第一次主动开口提供消息。他放下手里的活性炭，注意到王虎袖口沾着的泥土泛着淡金色，与寻常黑褐色雾毒残渣截然不同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 苏砚追问。
“昨夜清理时踩裂了石缝，冒出的气裹着暖意，雾毒一沾就化。” 王虎攥紧篓绳，“我…… 我检测过，不是邪气。”
老刘扛着灵铁桶出来，闻言眼睛一亮：“莫不是藏着灵脉？前几年药园张管事说过后山有处隐脉，只是一直没找到踪迹！”
苏砚立刻取来灵材检测仪，跟着王虎往后山赶。越往北坡深处走，雾气越淡，空气里竟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。行至一片被藤蔓掩盖的石壁前，王虎指着脚边的裂缝：“就是这儿。”
裂缝宽不足半尺，丝丝缕缕的白气从石下溢出，检测仪刚靠近就发出急促的蜂鸣，屏幕上的灵气数值疯狂跳动 —— 竟是寒髓晶水的三倍有余！苏砚挥剑斩断藤蔓，石壁后赫然出现半掩的石门，门楣上刻着模糊的 “沁灵” 二字。
“是上古修士的洞府遗迹！” 老刘抚着石门惊叹。苏砚用力推开石门，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，几乎凝成实质，让丹田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。洞府中央的石台上，一汪泉水正汩汩翻涌，水色如琥珀，泛着细碎的金光，水底沉着拳头大的乳白色晶石，正是灵脉核心才会孕育的 “灵髓玉”。
“沁灵泉……” 苏砚轻声念出名字，舀起一勺泉水倒入检测仪，仪器瞬间亮起刺眼的绿光，屏幕弹出一行小字：“高浓度灵泉，含灵髓玉精华，可强化灵材活性，提升灵食清毒效能五成。”
更惊人的是，泉边竟生长着几株罕见的 “凝雾草”，叶片晶莹如琉璃，根部深深扎在泉眼边缘。这种灵草据说能吸附雾毒转化为灵气，却因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，早已在青云宗绝迹。
“这水比灵泉谷的老泉强十倍！” 老刘激动得直搓手，“用它熬汤，灵食的灵气能逼退中阶雾毒！”
苏砚正欲细看，检测仪突然发出预警 —— 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他刚藏到石柱后，就见吴执事带着四个炼丹弟子冲了进来，看到泉眼时眼睛都直了：“果然有隐脉灵泉！老夫就说后山不该只有那处废泉！”
原来王虎昨夜发现异常时，恰好被巡查的炼丹弟子撞见，消息连夜传到了吴执事耳中。他当即带着人赶来，想抢先将泉眼划归炼丹堂。
“吴执事来得倒快。” 苏砚从石柱后走出，语气平静，“这泉眼是王虎发现的，且在我灵食专用水源的管护范围内，按宗门规矩，当归凡尘小灶使用。”
吴执事冷笑一声，踹开脚边的石块：“荒谬！灵脉泉水乃宗门重器，岂能给你用来熬汤？你可知用这水提纯丹材，高阶清毒丹的成丹率能提升三成！” 他转头对身后弟子下令，“给老夫设阵封泉！”
“慢着！” 刘长老的声音从石门外传来，他拄着拐杖快步走进，身后跟着药园张管事，“吴执事好大的手笔，发现灵泉不先报宗门，倒先想着私占？”
吴执事脸色一变：“刘长老这话难听！炼丹堂急需灵泉提升丹药产量，难道不是为了对抗雾毒？”
“灵食同样能抗雾，且更护经脉。” 张管事上前一步，指着泉边的凝雾草，“这草需高灵气且无浊气的环境才能生长，苏掌柜的寒髓晶水都养不活，可见沁灵泉的珍贵。若用来培育灵材，清毒草的药效起码能翻番，比单一炼丹更划算。”
吴执事正要反驳，苏砚已舀起一勺沁灵泉水，将随身携带的清毒草种子丢了进去。不过半炷香的功夫，种子竟发芽抽叶，叶片比寻常清毒草大了一圈，泛着健康的碧绿色。
“大家请看。” 苏砚将新长的灵草放入检测仪，屏幕亮起深绿光芒，“用沁灵泉培育的灵材，清毒效能提升七成。若制成灵食，连长期受雾毒侵蚀的筑基修士都能调理。”
刘长老抚须点头：“此泉既能滋养灵材，又能提升灵食品质，划归凡尘小灶，实则是让资源发挥最大效用。” 他转头对吴执事道，“你若想要泉水炼丹，可与苏砚按比例取用，何必非要独占？”
吴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—— 方才苏砚的实验摆在眼前，连张管事都站在对立面，强行争夺只会落个 “滥用职权” 的名声。他憋了半天，才咬牙道：“可以共享，但炼丹堂要占六成！”
“三成。” 苏砚立刻回应，“我需用泉水培育灵材，供应全宗门的灵食订单，用量只会比炼丹堂多。且泉眼管护、灵草种植都需人力，这些成本总得算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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