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金色的光辉,如同实质的潮水,自帝临画像中喷薄而出,瞬间将云澈的身形彻底淹没。眼前尽是璀璨的光芒,耳中充斥着威严、古老、仿佛源自诸天雷霆本源的轰鸣道音。他感觉周身空间在剧烈扭曲、变幻,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包裹着他,进行着某种超远距离的、跨越了时空界限的传送。
这感觉,与之前通过“雷狱令”进入“天雷真君试炼场”时有些相似,却又更加恢弘、更加深邃,仿佛直接连通着这位“玄皇”帝临生前以无上伟力开辟出的、最为核心的传承空间。
光芒与扭曲感缓缓褪去。
脚踏实地,眼前景象再次清晰。
这里,并非预想中的另一座宫殿,或是什么藏宝密室。
而是一片无法形容其广阔、其高远、仿佛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的、无边无垠的混沌虚空。
虚空中,没有上下四方,没有日月星辰,唯有永恒的、如同薄雾般缓缓流转的混沌气流,以及无数细密的、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的法则光点。这些光点,呈现出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、光、暗、乃至更加晦涩难明的种种色泽,彼此交织、演化,仿佛在演绎着宇宙生灭、大道更迭的无上奥秘。
而在这片混沌虚空的“中心”,悬浮着一座巍峨、古朴、通体由非金非玉、呈现出混沌与玄金交织色泽的奇异材质构成的——九层高台。
高台呈金字塔状,底部最大,越往上越收束。每一层都高达十丈,四面皆有九级台阶相连。高台表面,铭刻着无数繁复、古老、充满了蛮荒力量感的雷霆图腾与大道符文,这些图腾与符文,与帝阙遗迹中的风格一脉相承,却更加凝练、更加高深,隐隐构成了一座庞大无比、勾连整片混沌虚空的超级阵法。
此刻,云澈正站在这座九层高台的最底层,面前便是通往第二层的九级台阶。台阶古朴,散发着沧桑气息。
“能避傀儡,入帝阙,立血誓,方至此地。”
一个宏大、威严、平静,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声音,如同自万古之前传来,直接在这片混沌虚空中回荡,也清晰地在云澈识海响起。这声音,与画像中帝临的神韵一般无二,却少了那份画像的沉凝,多了一分作为“考验者”的淡漠。
“此地,乃吾以最后道源所辟‘玄皇试炼界’。”
“台上九层,层层有守。能登顶者,方有资格,承吾《玄皇剑典》之精髓,得吾帝阙最后之道藏,掌此界残留之权柄。”
“登台之路,只可上,不可退。败,则神魂受创,传送出界,永绝传承。亡,则身死道消,魂归此地,滋养此界。”
“汝,可愿登台?”
帝临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。但其中蕴含的规则与残酷,却让云澈心中一凛。只可上,不可退。败则出局,亡则彻底陨落。这是真正的、不留余地的试炼,唯有最强者,方能走到最后,获得一切。
“有何不敢?”
云澈眼中混沌光华流转,没有丝毫犹豫。他一路披荆斩棘至此,岂会在这最后关头退缩?无论是为了对抗天玄真仙,还是为了追寻更高的剑道,这“玄皇试炼”,他都非过不可!
他不再多言,一步踏出,踩上了通往第二层的第一级台阶。
“嗡!”
就在他双脚踏上第二层平台的刹那,整个平台光芒大放!四周的混沌气流疯狂汇聚,在平台中央,凝聚、显化出一道身影。
那并非人形,也非兽形,而是一道纯粹由庚金剑气凝聚而成的、高约一丈、通体呈现出刺目白金色泽、边缘锋锐到仿佛能切开虚空的——剑傀!
剑傀无面,唯有两道凌厉的剑意作为“眼眸”,死死锁定云澈。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,赫然达到了紫府境中期的层次!而且,是极其纯粹、极其凝练、专精于“锋锐”与“破灭”的剑道力量。
“第一层,庚金剑傀。试炼者,需以剑破之。”帝临淡漠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“以剑破剑?正合我意!”云澈眼中战意升腾,手中“东极剑”发出一声清越剑鸣。面对这尊同阶(他修为是初期,但战力可比中期)的庚金剑傀,他没有任何试探,直接施展出“玄真剑诀”中最擅攻坚破锐的一式——
“玄真·庚金——裂锋!”
他身形如电射出,手中“东极剑”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炽白剑罡,剑罡边缘跳跃着细碎的净灭电芒,带着撕裂一切、破灭万法的真意,直刺剑傀的核心!
“铮!”
庚金剑傀亦发出一声尖锐剑鸣,身形不退反进,化作一道纯粹的白金色剑光,正面迎上!两道同样锋锐无匹的剑罡,在平台中央轰然对撞!
“轰——!”
刺目的白光与能量乱流炸开。云澈身形一晃,剑傀则被震得向后滑退数步,体表的白金剑光黯淡了一丝。
“不过如此!”云澈冷笑,得势不饶人,剑势展开。“流云”剑意用于干扰其身法,“庚金”剑意正面强攻,“地脉”剑意时而斩向其“下盘”(虽然无腿,但有能量凝聚的基点)。他并未动用消耗更大的“诸天焚天剑”,仅以“玄真剑诀”应对,便已稳稳占据上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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