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现在是什么样子,难道你还不清楚吗?”
周永昌一愣。
周承德缓缓扫视灵堂,目光从周永盛的遗像,移到那些表面悲痛、实则各怀鬼胎的族人脸上,最后落到门外隐约可见的、其他家族派来打探情况的眼线。
“永盛一走,周家就失去了最大的支柱。”
周承德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周永昌能听清,
“外面多少人等着瓜分周家的产业?家族内部又有多少人蠢蠢欲动?现在最要紧的,是稳住局面,把后事风风光光地办好,让外人看看,周家还没倒!”
他盯着周永昌,一字一句道,
“周家现在,不能乱。”
周永昌张了张嘴,最终颓然地低下头,
“是,族老。”
但他心中那股不安和怀疑,却越来越强烈。
周家老宅深处,赵玉颜的院落。
这里原是周永盛生前的书房所在,自从赵玉颜怀孕后,周永盛便将这个最安静、最私密的院子拨给她养胎。如今周永盛死了,赵玉颜作为新生继承人的母亲,依然住在这里。
房间布置得典雅舒适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。刘妈将赵玉颜扶到床边坐下,又为她倒了杯温水。
“少夫人,您先歇着,我去看看厨房炖的补汤好了没。”
刘妈轻声说。
“嗯,辛苦刘妈了。”
赵玉颜点点头,声音依然带着哭过后的沙哑。
刘妈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脚步声渐远。
确认刘妈已经离开院子后,赵玉颜脸上那副柔弱悲伤的表情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。
她将怀中的孩子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缎的摇篮里,孩子睡得很熟,小脸粉扑扑的,全然不知外界的风云变幻。
然后,赵玉颜站起身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眼睛还红肿着,脸上泪痕未干,一身黑衣衬得皮肤更加苍白。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刚刚遭受重大打击、需要人呵护的女人。
但她的眼神,却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
“周永盛……你终于死了。”
她对着镜子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,
“死得很好。”
她伸手,拿起梳妆台上的一瓶药水,轻轻涂抹在眼睛周围。药水清凉,很快减轻了红肿。她又用湿毛巾仔细擦去脸上的泪痕,重新扑上淡淡的粉。
几分钟后,镜中的女人虽然依旧穿着丧服,但眼中的软弱和悲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和冷静。
她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寂静的庭院,几株秋海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周永昌太碍事了。”
赵玉颜轻声说。
房间内明明空无一人。
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窗边的阴影处,一道黑影,如同从墙壁中渗透出来一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角落。
赵玉颜没有回头,依然看着窗外,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,
“让他去陪他哥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窗边的黑影,轻轻蠕动了一下。
像水面被微风吹起的涟漪。
然后,那团黑影,悄无声息地,彻底消失了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房间内,又只剩下赵玉颜一个人。
她依然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许久,她转身,走回摇篮边,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婴儿。
她的手指,轻轻拂过婴儿娇嫩的脸颊。
“宝宝,”
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,
“妈妈会给你最好的。整个周家……都会是你的。哪怕你......”
婴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全然不知,自己的母亲刚刚轻描淡写地,又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。
窗外,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。
夜幕降临。
周家老宅的灯火逐一亮起,白色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映照着这座深宅大院里,无声涌动的暗流。
而远在江城的林寒渊,他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,看着江城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眼中寒光闪烁。
周永盛死了。
这个节骨眼上。
巧合?
当然,他可不相信那狗屁巧合。
他拿起手机,给山鹰打去了电话。
“山鹰,”
林寒渊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,
“计划提前。”
“我们明天就去京城。”
“周永盛死了,咱们怎么也得去悼念一下。”
“毕竟,咱们跟赵玉颜也算是老朋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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