娅特兰蒂王宫,会客厅内。
艾力克斯、麓收、亚斯塔禄以及被挟持的拉娜四人站在厅中,对面坐着刚刚换上一身正式装束的莎拉西娅女王。她身着蓝白皇袍,头戴桂冠,恢复了白日里那副端庄威严的模样,但目光中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急切。
“几位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莎拉西娅微微一笑,语气得体而温和,随即转向身旁的蜥蜴卫兵,“带这三位贵客去客房安顿,好生招待。”
“遵命,女王阁下。”蜥蜴卫兵领命,转向麓收、亚斯塔禄和拉娜,“三位请随我来。”
麓收和亚斯塔禄对视了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跟着卫兵向门外走去。拉娜在被带走前,回头看了艾力克斯一眼,目光中带着一丝思索,但终究没有开口,默默地跟上了卫兵的步伐。
在走出门口的瞬间,麓收微微侧过头,凑到亚斯塔禄耳边,压低声音嘀咕道:“喂,你看到没?女王单独叫艾力克斯那小子留下来叙旧——你说,他们该不会有什么私情吧?啧啧,那小子艳福不浅啊!”
亚斯塔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中满是嫌弃:“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卦?像只臭虫子一样,到处嗡嗡嗡地打听别人的私事。”
“我这不是好奇嘛!”麓收嘿嘿一笑,也不在意她的态度,双手枕在脑后,大步跟着卫兵走了出去。
拉娜走在最后,她低着头,一言不发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她的目光在艾力克斯和莎拉西娅之间快速扫过了一瞬,然后便垂下了眼帘,默默地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。
房门缓缓关上,会客厅内只剩下艾力克斯和莎拉西娅两人。
当最后一名卫兵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,莎拉西娅脸上的端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。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,肩膀松弛下来,靠在椅背上,露出了一个疲惫而真实的笑容。
“哎呀,可算没人了。”她伸手摘下头上的桂冠,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,又扯了扯那身庄重的皇袍领口,“整天端着这副架子,累死我了。”
艾力克斯看着她这副模样,不由得微微一笑:“看来女王这个位置,坐得并不轻松。”
“何止不轻松,简直是折磨。”莎拉西娅站起身来,走到艾力克斯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,“几百年不见,你倒是没什么变化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艾力克斯看着她,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,“还是和当年一样漂亮。”
莎拉西娅闻言,脸颊微微一红,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。她轻咳一声,正了正神色,但眼中的急切却出卖了她的心情:“好了,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。你先告诉我——外面世界现在怎么样了?我在这座岛上待了十几年,对外面的了解全靠偶尔漂来的船只和信鸽传书,信息断断续续的,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微微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还有……他……还活着吗?”
艾力克斯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摇了摇头:“很遗憾。他可没有像你我那样,获得长生不老药的秘诀。”
莎拉西娅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
她垂下眼帘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夜风吹动纱帘,烛火轻轻摇曳,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良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中带着一丝释然,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:“果然是这样啊……”
她抬起头,望向窗外的夜色,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:“其实我早就猜到了。只是……一直不愿意去相信而已。”
她转过身,走到窗边,双手撑在窗沿上,望着那轮血红色的明月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生老病死,本是世间运转的正常之道。像我这样活了数百年的人,本就不该再抱有那种奢望了。”
艾力克斯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,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份情绪。
过了一会儿,莎拉西娅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来,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——那是一种释然之后、重新振作的笑容:“好了,不提这些了。谢谢你告诉我实话,艾力克斯。”
她走回座位坐下,重新戴上桂冠,整理了一下衣袍,恢复了那副女王的姿态,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份轻松的随意。
“女王阁下,您单独邀我留下来,应该不只是为了问这些吧?”
艾力克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莎拉西娅微微一笑:“当然不是。这只是顺便问的——顺便啦!”她摆了摆手,然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,“其实,你上次接到我的信件了吧?”
“接到了。”艾力克斯点了点头,“所以我才专程赶过来。”
“那我就直切主题了。”莎拉西娅坐直了身体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目光变得凝重,“关于露娜之塔的异象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:“我观测到那座塔的内部,最近聚集了大量的暗元素能量。那股能量的浓度非常高,而且还在持续增长。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,也不敢贸然深入去探索——毕竟我对古代炼金术和元素能量的了解有限,贸然深入恐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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