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公主府,卯时初刻。
吴怀秋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“殿下!殿下!出事了!”
她翻了个身,用被子蒙住头。
“什么事天亮再说……”
“善缘禅寺炸了!四公主的人死了六个!”
吴怀秋猛地坐起来。
被子滑落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衣,衣料透明得能看见底下饱满的弧度。
可此刻那张脸上,睡意全无,只剩一片冰冷的狰狞。
“炸了?”
“是!藏经阁底下埋了业火天雷珠,咱们的人踩中了,全炸死了!”
吴怀秋愣了一瞬。
那一瞬,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然后,她笑了。
那笑容甜得很,甜里却淬着毒。
“老三……”
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又软又媚,像是在叫情人的名字。
一骨碌爬起来,胡乱套上衣服,赤着脚就往外跑。
“去四公主府!快!”
四公主府,卯时三刻。
吴怀秋冲进书房,看见姐姐站在窗边。
地上碎了一地的紫檀木渣。
她一眼就看见姐姐手上渗出的血.
“姐姐!”
她扑过去,一把抱住吴怀夏。
那动作太猛,撞得吴怀夏往后踉跄了半步。
“姐姐你没事吧?”
吴怀夏没动。
“没事。”
吴怀秋松开她,上下打量着。
那目光从姐姐脸上滑到脖颈,从脖颈滑到手臂,最后落在她渗血的手上。
她低下头,轻轻捧起那只手,把唇贴上去,一点一点,把血舔干净。
那动作慢得很,虔诚得很,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。
吴怀夏看着她。
“怀秋。”
吴怀秋抬起头,舔了舔嘴角的血迹,笑得又甜又媚。
“姐姐的血……是甜的。”。
见姐姐身上没有伤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姐姐,那业火天雷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吴怀夏打断她。
吴怀秋咬着嘴唇,眼睛红了。
“姐姐,让我去。我去毒翻那些秃驴,把老三揪出来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吴怀夏转过身,看着她。
那双银灰色的眼瞳里,怒火已经压下去了,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“老三敢埋雷,说明他早有准备。你现在去,就是往坑里跳。”
吴怀秋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
她的声音尖了几分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他们伤了姐姐的人!他们吓着姐姐了!他们……”。
“算了?”
她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瘆人。
“本宫的人死伤了七个,就这么算了?”
她伸手,抚了抚吴怀秋的头发。
那动作很轻,却让吴怀秋打了个寒颤。
“等着。”
她说。
“让他们再蹦跶几天。”
吴怀秋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把脸埋进姐姐怀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姐姐身上的味道……真好闻……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病态的餍足。
吴怀夏的手继续抚着她的头发,一下,一下。
“老三……姐姐会处理的。”
吴怀秋眨了眨眼。
“那……咱们怎么办?”
吴怀夏沉默片刻。
“等着。”
她说。
“等老三露出更多的破绽。”
吴怀秋点了点头。
她把脸埋进姐姐怀里,蹭了蹭。
“姐姐,我陪着你。”
吴怀夏没说话。
她只是继续抚着妹妹的头发。
窗外,天已经亮了。
晨光照进来,落在她们身上。
吴怀秋闭着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笑容又甜又媚,甜里淬着毒,媚里藏着刀。
她在心里想:老三,你等着。我的人,你动不得。我姐姐,你更动不得。动了,就得死。
死得很慢的那种。
她轻轻舔了舔嘴唇,舌尖上还残留着姐姐血的甜味。
那味道真好。
远处,善缘禅寺的火光终于熄灭了。
钟声也停了。
只有月光,还冷冷地照着。
照着满地的狼藉,照着那六条再也回不来的命。
养心殿,子时三刻。
殿内只点了一盏灯。
昏黄的光晕拢着御案,拢着案后那道玄黑身影。
龙涎香烧了一整天,残余的烟气在灯影里慢慢飘,飘到殿顶就散了。
皇帝吴天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手指搭在扶手上,一下一下轻轻叩着。
叩得很慢。
叩一下,停三息,再叩一下。
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殿门被推开一道缝,一太监侧身进来,猫着腰走到御案旁,压低声音。
“陛下,四公主到了。”
叩。
皇帝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,深不见底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太监应了一声,躬身退出去。
片刻后,吴怀夏走进来。
她穿着月白宫装,发髻绾得一丝不苟,走到御案前,双膝跪地,额头触地。
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
皇帝没说话。
吴怀夏跪着,一动不动。
龙涎香飘过她鼻尖,带着淡淡的苦涩。
“起来。”
吴怀夏起身,垂手而立。
皇帝看着她。
那目光不重,却让吴怀夏脊背发紧。
“善缘禅寺的事,朕知道了。”
吴怀夏心头一跳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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