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孟荀把圣笔举过头顶,那一瞬间,天地变色。
天空中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,露出后面深邃的苍穹。
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全部伏地哀鸣,山间的野兽疯了一样往远处逃窜。
大悲寺内数千僧众同时感到胸口一闷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心脏。
沛然正气从笔身翻涌而出,三千儒生的浩然正气瞬间被引动,齐齐汇入笔中,
“那现在呢?”
圣笔中的浩然正气,是数千年儒道的文气,是压上一切时的重量。
纯白光柱冲天而起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壮十倍,直直刺破云霄。
孔孟荀落笔,就一笔,带着千年儒道的重量,狠狠砸在金色光罩之上!
轰——!
天崩地裂。
整座山谷疯狂颤抖,山石从山顶滚落,砸进人群;古木连根拔起,在空中折断;大悲寺的殿宇瓦片飞溅,墙壁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金光剧烈震颤,流转的梵文一个接一个炸开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座护山大阵。
了空站在阵心,周身佛光狂涌,拼尽全力维持阵法。
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眼底却不见恐惧,是释然,是解脱,是六百年贪嗔痴终于走到尽头时的平静。
“破!”
孔孟荀厉喝一声,圣笔再次落下。
最后一击,金刚般若阵彻底崩碎,漫天金色光点四散飞溅,像数千年佛门的气运,在这一刻散了。
孔孟荀站在原地,手里还捧着圣笔。
元婴后期的修为,已经掉到了元婴初期,还在不断往下掉。
可他的腰背,依旧挺得笔直,半步不弯。
了空睁开眼,看着洞开的山门,看着山门外黑压压的大军,脸上没有半分恐惧,只有化不开的悲悯。
他双手合十,念了一句佛号:
“阿弥陀佛。”
那一声佛号,不像败者,倒像超度众生的晨钟暮鼓。
佛号落下的瞬间,一股同样让人窒息的威压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。
元婴巅峰。
山下的禁军们刚刚站起来,又被这股威压压得趴了下去。
连那些儒家元婴都变了脸色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可了空没有动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个垂暮的老僧。
“孔相,成王败寇,自古皆然。”
“贫僧这一生,悔的不是护了大悲寺,是贪化神,贪永生,贪那虚无缥缈的彼岸。三毒俱全,修了六百年,终究修的是一颗毒心。”
“可贫僧败,不是败给了你,是败给了皇权。”
他笑了笑,一字一顿,
“吴天忌惮佛门坐大,忌惮贫僧六百年元婴巅峰的修为。而今佛儒两败俱伤,杀了贫僧,灭了大悲寺,佛门便会视儒门为死敌,天下僧人都会记恨你孔孟荀。孔相,你以为你赢了?”
孔孟荀握紧了圣笔,指节泛白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了空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铁:
“贫僧输了棋局,却没输了本心。”
他抬头望了一眼大雄宝殿的方向,目光穿过断壁残垣,仿佛看到了那尊金佛慈悲的眼。
“贫僧六百年修行,贪过,嗔过,痴过。可这一生,没有杀过一个无辜之人,没有贪过一文不义之财。了缘作恶,贫僧失察,是贫僧的罪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
“可贫僧今日圆寂于此,是为佛门数千年传承担这罪孽。”
风穿过废墟,吹动他残破的袈裟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越来越坚定:
“佛祖当年割肉喂鹰,贫僧何惜此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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