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千斤闸下的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轱辘声。
穿过幽深城门洞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下,所有人的神识都被短暂压制。
这是十城大阵的被动防御,任何进入关城的人,都会被大阵自动标记,在城中的一言一行,皆在阵法的监控之下。
吴怀瑾指尖微动,混沌灵力在金丹深处轻轻一颤。
那道落在他身上的阵法标记,被他悄无声息地吞噬了一缕,替换成了刻意释放的筑基期灵力波动。
从此刻起,十城大阵的,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皇子。
穿过城门洞,眼前豁然开朗。
关城内部的规模,远超所有人的想象。
这不是一座普通的城池,是一座依长城而建的巨型军镇。
主干道宽达五十丈,全部由三尺厚的青石板铺就。
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军帐、武库、马场、演武场,还有供边军休整的酒肆、铁匠铺与药铺。
街上往来的,几乎全是披甲执刃的边军和裹着兽皮的北地行商。
偶尔有几个凡人百姓,也都是面黄肌瘦、行色匆匆,眼神里带着常年战乱留下的麻木与恐惧。
空气里弥漫着马粪、铁锈、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气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那是城墙上灵光炮发射后残留的灵力灼烧气息,混着地脉深处涌上来的阵法余温,形成了独属于镇北关的味道。
路边的铁匠铺里,独臂铁匠正抡着大锤打铁,火星溅在他胸前的虎首徽章上;几个裹着兽皮的孩子追着黑狗跑,看到玄甲骑兵立刻贴在墙边,怯生生地盯着车队;断腿的老兵坐在街角,面前摆着一个破碗,碗里只有几枚铜板,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北方,嘴里反复念叨着杀兽人……杀兽人……。
车队沿着主干道一路向北,接连穿过三重瓮城。
每一道城门都有重兵把守,必须验过姒脂的虎符令牌才肯放行。
吴怀瑾掀着车帘一角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瓮城两侧的灵光炮台、城墙上的符文阵基、箭楼里的弩机阵列,将这些防御部署一一刻在识海深处。
他甚至在第三重瓮城的墙根处,发现了一处符文流转的滞涩节点。
或许是年久失修,或许是地脉灵枢在此处偏移。
无论哪种原因,这都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破绽。
他用指尖在掌心轻轻刻下了那个节点的坐标。
穿过第三重瓮城,车队抵达镇北台下。
镇北台是一座八角形的黑色高台,通体由黑曜玄铁石浇筑而成,每一面都高达五十丈。
八面墙体上,刻着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、冰八种属性的灭魔符文。
八种符文之力,以台顶的玄天镇魔钟为核心融为一体,与地底贯穿十城的地脉灵枢相互呼应。
这里是十城大阵的主阵眼,是整座镇北关防御体系的心脏。
台基四周,三十六名金丹期镇台校尉分八方镇守,每人身后都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玄甲卫士。
他们的甲胄与普通边军截然不同,胸甲上刻着阵眼守护符,与镇北台灵力相连,真正做到人在阵在,人亡阵不破。
吴怀瑾的目光落在台顶那口巨钟上。
玄天镇魔钟悬在台顶中央,比他想象中还要巨大。
钟身上刻满了上古镇魔符文,每一笔都散发着镇压万古的厚重威压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钟内镇压着的东西。
不是兽人,不是邪祟,而是一股与碧梧宫金色符文同源的气息。
更重要的是,钟身朝向寒渊城的一侧,有一道发丝粗细的裂纹。
裂纹周围的符文流转速度,明显比其他地方慢了半拍。
地脉异动,已经侵蚀到了十城大阵的主阵眼。
姒脂翻身下马,玄铁重甲落地的瞬间,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。
她转身看向吴怀瑾的马车,琥珀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半分温度。
殿下,父帅在台上恭候。
吴怀瑾掀开车帘,踩着脚踏缓缓走下马车。
他站定,抬头望了一眼巍峨的黑色高台。
玄天镇魔钟悬在台顶中央,那道极细的裂纹在晨光下闪了一下,随即隐没不见。
一行人踏上镇北台的台阶。
台阶全部由黑曜石砌成,每一级都刻着探查符文。
踩上去的瞬间,一股温和的灵力从脚底渗入,探查着每一个登台者的灵根与修为。
这股灵力与吴怀瑾体内那缕伪装的筑基期灵力相遇,微微顿了一瞬,随即平静地流过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台顶的面积比想象中还要大,足以容纳数百人。
正北方向摆着一张厚重的玄铁帅案,案后端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。
他是姒桀。
穿一身墨色锦袍,外罩玄铁护心甲,甲片上刻满了灭魔符文。
身形魁梧如铁塔,肩宽背阔,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压。
面容与姒脂有三分相似,同样是刀削般的眉骨,微微上挑的眼尾。
琥珀色的瞳仁里,压着数十年沙场征伐的凌厉与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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